同样的,“德润窑”,以后再不是老宅的德润窑,而是莫家三房的,或者应该说是“续物”莫家的“德润窑”!
秦氏还是拉着脸,但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想多留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别跪在这儿碍眼!老三,立据的事。。。。。。你们尽快去办!听到没?!”
声音里似乎满是厌烦,但谁听不出来,更多的是催促。
秦氏说完,也不等莫失让回应,便转身由着莫失良搀扶着,快步走出了茶馆。
那背影,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仿佛刚才那个被磕头的母亲,只是一个急于完成交易的商人。
而莫失良,虽然不满、不甘心却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黑着脸冷哼一声。
莫失让依旧跪在地上,刚才秦氏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让他那点因承诺而生的决绝,又添了几分冰冷的清醒。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幸好一旁的钱老板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散了,散了!莫三兄弟。。。。。。先放宽心。。。。。。”
钱老板让茶馆小二们善意驱赶围观的路人,同时扶着莫失让走进雅间。
莫惊春看了眼秦氏和大伯莫失良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日后,莫家老宅堂屋聚满了人。
浮梁瓷行会首陈老爷子年逾七十,须发如雪,穿着簇新的褐色缎面直裰,端坐主位。
里正赵公坐在左下首,另外两位受邀的老客商分坐左右。
秦氏和莫失良坐在右侧上首,莫失让、莫惊春还有从府城赶回来的莫少谦,三人坐在右侧下首。
门外依旧围了不少邻里,却比三日前安静许多,只屏息看着。
堂中长案上,铺着宣纸,摆着笔墨砚台,还有一小盒鲜红的印泥。
陈老爷子将估价单子看了又看,与赵公和两位客商低声商议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又低声对秦氏道:“老嫂子,‘德润窑’的字号,估值两万两。”
门外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两万两!便是鼎盛时期,也不过这个数!如今遭此大难,竟未折价?
秦氏眼睛一亮。
莫失让却皱起眉,看向陈老爷子。
不仅是他,莫惊春和莫少谦也面露不解。
——这是他们的预估价格整整差了快一倍。
“陈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