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又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矛盾啊。”
“那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些呢?”
“因为,我感觉自己不够了解她。”
曾允行怔了怔,微叹一口气:“其实我也一样,虽然我认识她很久,但是我也很长时间,都对她疏于了解,我很愧疚。”
“您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她是我的学生,带了很久的学生。”
“您不是高中数学老师嘛。”
曾允行想了想:“虽然我是高中老师,但也不是不能辅导小孩子。”
他展开折扇,又合上,目光往远处看了看。
苏芷敏锐地察觉到,曾允行有些事并不想和她说,她淡淡地继续:“您教学经验那么丰富,她作为您的学生,数学应该非常好吧。”
“那确实是挺好的。”
“是不是好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那种地步呀?”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曾允行把扇子放到桌上,深呼吸:“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她的家长,因为一些原因,这两年也有了很多交流,我对她的情况也大致了解……”
他顿了顿:“唉……可能我就是个比较死板的人吧,不怎么讨人喜欢,当老师当久了,确实会变得死板,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她一直不太愿意把一些心事和我说。我对她的一些行为,虽然能理解,但是不是很赞同。”
苏芷继续问:“她成绩一直都非常好吧。”
“挺好的。”
“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通过中考的方式进这个学校呢?”
“她……有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呢?”苏芷实在想不出,什么特殊原因能让人不参加中考,即使是生病,也可以申请推迟一年。
曾允行无奈地笑笑:“她真的,就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苏芷摇头。
她看到曾允行又叹了口气。
苏芷看到曾允行还是在有意避开话题,她心一横,用最为轻巧随意的语调说:“难道她是通过什么不合法的途径进入九万里中学的?”
曾允行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说:“这你不用质疑,所有的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
“学校没有公示。”
“当时录取的只有她一个人,学校确实没必要专门发个公示,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她本来就比较敏感。不过……”
“不过……”
曾允行重新拿起扇子,挣扎着摇了摇:“其实啊,如果你发邮件给教育局,对方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回复的。”
“发邮件,那得等多久啊,我现在就想知道。”苏芷凄然地弯弯嘴角,“我连她在哪个初中我都不知道,我知道她当时过得很辛苦,所以不忍心揭她的伤疤,我什么都不去打听,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唉……”
“我可以问这个问题吧,这又不是什么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