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海。
夜空深邃,星斗漫天。
三道磅礴的气息几乎同时抵达了一片空旷的海域上空。
左侧,星辉收敛,显出一位身著华丽星辰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英俊近乎妖异,金髮披肩,双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流转。
手中握著一柄镶嵌著硕大蓝宝石的权杖,杖头指向夜空,隱隱与群星呼应。
大司命,阿伽门农!
中间,冥河虚影盘旋,凝聚成一位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生气的灰色眼眸。
脚下,虚幻的冥河水无声流淌,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冥海之主,捏厄尔!
右侧,那片蠕动的畸变光芒稳定下来,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布满诡异缝合线白大褂的男人。
他脸上带著夸张而扭曲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手指因为过分的激动而不自觉地轻微抽搐著。
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微小生命在畸变、增殖。
病皇,西尔乌斯。
三人前方,虚幻的山河化作屏障,使得华国境內外无比分明。
——那正是华国最强防御系统,山河屏!
看著前方的屏障,三人停下了脚步。
阿伽门农抬起星辰权杖,轻轻一点。
嗡!
权杖顶端的蓝宝石绽放出璀璨星光,一道凝练的星辉如利箭般射向山河屏。
屏障表面盪起层层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但那星辉终究未能穿透,反而被屏障中流转的山川地脉之力缓缓消融、吸收。
“有意思。”
阿伽门农收回权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华国这几百年,倒是弄出了些不错的东西。”
捏厄尔兜帽下的灰色眼眸扫过屏障,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这阵法以国运为基,地脉为络,寻常手段难以强行破开。”
“若要硬闯,需得付出不小代价。”
西尔乌斯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声怪异:“代价?嘿嘿……我最喜欢看別人付出代价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著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又不是来拆房子的,对吧?”
阿伽门农微微頷首:“今日前来,只为杨天。”
“华国若识相,交出与他相关之人,或告知其下落,我们自然不会为难。”
“若是不识相……”
他眼中星芒一闪,“那便让这山河屏,见识见识何为『绝顶。”
话音落下,三人气息同时攀升!
阿伽门农身后,一片浩瀚星图展开,无数星辰虚影明灭不定,仿佛將一片星空搬到了人间。
捏厄尔脚下冥河暴涨,化作一条横亘天地的黑色长河,河水翻涌间,隱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发出无声的哀嚎。
西尔乌斯周身畸变光芒大盛,空气开始扭曲、腐化,一些飞过的海鸟被光芒扫中,瞬间羽毛脱落、血肉畸变,化作一团团蠕动的不明肉块坠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