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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羽一（第4页）

眼神落在她身后，“叶……叶少卿、江小姐。”

叶灼身子一僵，连忙站起来。

学子们纷纷让道作揖。

江弗及立于叶无声身侧，肃声道：“怎么回事？”

“叶少卿，是她！”许昭昭踉跄着爬到叶无声脚边，“这该死的丫鬟，佯称是您的徒儿，混进太医署企图残害同门，把我和胡广推下水不说，还将我的脸打成这样。断不能饶恕了她！”

叶灼急忙辩解：“不是的师父！这都是许昭昭栽赃于我，徒儿并没有推他，请师父明鉴！”

师……父？许昭昭傻了眼，这野丫头真是叶少卿的徒弟？

见这三人浑身湿漉漉，叶灼、许昭昭脸上又是青一块紫一块，叶无声大抵明了事情原委。

他冷冷地开口：“是谁先动手的？”

“是、是她！”许昭昭壮着胆赌一把。

叶无声缓步走向叶灼，“是你先动手打人？”

叶灼点点头。“是我。可是——”

“不必多言了。”叶无声道，“明日随我到京兆尹府，向许公子赔礼道歉。”

“为什么？”

叶灼怔在原地，“师父，徒儿没有推人！我虽动了手，可这件事不是我挑起的，是他许昭昭欺人太甚，是他的错！”

叶无声扫她一眼，没有一丝起伏：“你动手在先，即便不是你的错，也成了你的错。”

她的瞳孔骤缩。

那一字一句，连通他不能再陌生的眼神，仿若冰锥，深深刺进她的心里。

他扶起许昭昭，拱手作揖，不知说了些什么。许昭昭向她投来胜者的目光，所有的所有，叶灼通通看不进去了。

“师父……”

她向后踉跄两步，声音颤抖。“徒儿一心只想救人，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向这种人道歉？”

“你殴打同门致伤，还敢说没错？”他转身，步步逼近她，“谅你初来太医署，许多规矩不懂得，诚心领罚，尚可以从宽。你回去背诵《弟子职》、撰抄门规十遍，明日课毕，再随我到京兆尹府赔礼。此事不必再议。”

“弟子不服！”叶灼甩开他的手，不可置信望着他。

这不是她认识的师父，师父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可能这么对待她。这不是……

“不曾想在上京待了三年，师父竟也成了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之人！”

“阿灼！”

他伸手抓了个空，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迈开脚步。

身后女子唤的那声“叶少卿”，又不得不将他拉回现实。

江弗及叫住他，道：“此人先前不过是个丫鬟，叶少卿权重望崇，何必为一个下人，忧心至此呢？”

叶无声明白她意思。他强压下愠火，面朝众人，终是缓缓开了口。

“叶灼，她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