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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第2页）

可也是这副打扮，落到裴故眼里，显得多少有些清澈的蠢。

此刻他紧急刹车，满眼狐疑地盯着裴故，刚想问出心里的疑问，厢门却已被人敲响。

没办法，什么话此刻都只能吞回肚子里，乖乖随着兄长起身相迎。

门被打开，尚书府金枝玉贵的长公子温则述走在前，他气场冷淡，长相却是极好，虽远看与裴故相似，细看却没有他恶劣又浑然天成的风情，更像皎月清冷，高悬天空且不近人情。

裴过端正态度，恭恭敬敬地拱手招呼，对方礼节周到，没有多余的话，略一点头便是回应。

身后的大门敞开，一时却没人跟着进来，裴过碍着温则述，不敢乱贫，偏已经做官的两个人龙也不是多话的性子，裴故轻巧地接过话茬与对方搭话，他听着，却无论如何也插不上嘴。

许是见他尴尬，温则述略一思忖，补充了余下三人的去处，“阿玉说她有东西给裴二，时序和商砚去帮忙了。”

裴故对他说的事心知肚明，笑着摇头没说话，反倒是裴过，似乎把兄长的不对劲与其串联到一起，木讷地质疑：

“给我的？这见面……我也有礼物嘛？”

温则述蹙眉，他跟这几个小的年纪差得大，阿玉与商砚虽娇蛮，但都莫名有些怕他，每每相聚只有温时序跟谢宁斐顾及他可怜把他带着，所以对于谢宁玉狗狗祟祟的行为，他虽不解，却也没有过问。

面对谢宁斐的疑惑，他也只能略一思忖，随口诌道，“阿玉跟小裴大人处得好，她处事周全，顾忌你给你准备礼物也算不得稀奇事。”

是……这样吗？

裴过还是不解，呆呆看着温则述，还没来得及问个所以然，大门外已经响起一阵喧闹声。

远的，能听见个张扬的少年不满地腔调：

“搞什么啊阿玉姐，这么大手笔，不见你对我这么慷慨。”

跟着，清冷平稳的女声轻哼，“少在阿玉面前讨娇，仔细我回去告诉父亲，说你个堂堂尚书府三公子，跑到定北侯府乞讨。”

“哪儿有那么严重，阿玉姐要是乐意给我，父亲也管不着。你可别忘了今日父亲母亲要来，阿玉姐都不让，可唯独点了我过来，如何不算喜欢。”

“没有皮子的东西，活该大哥管你。”

那女声无奈，又唾了一句，走廊的脚步声也慢慢由远及近。

裴过扭头，只见长廊拐角处出现一个青色的少年身影，与他差不多扮相，面容却显得十分正气，粗眉墨眼，行走间是蓬勃的少年气。

他怀里抱了个半大的酒坛，兴许是刚跟人拌了嘴，面上还带着些许不悦，直到抬头看见他们，对上温则述冰冷的目光，才悻悻地摆正姿态。

而后跟着两个少女，一个粉色罗裙，面容气质皆与温则述相似，头上插着几只珠钗，动作间皆是标准的大家风范，走得沉稳却不失风度。

另一个，被那少年走在前面挡着，裴过看不清面容，只觉那红色衣裙的少女似乎练过武功，行走间脚步起伏不大，自有一派英气。

他扬起笑，正要打招呼，那少年已经抢先开口，笑容明媚，不似刚刚与姐姐拌嘴时无理：“裴大人！裴公子！久仰久仰，今日终于见到了！”

说着，他将酒坛丢给一边的小厮，上前便要来个热情的礼节。

裴过刚松一口气，心里暗暗高兴席间终于来了个热情多语的，还来不及跟人握上手，随着温商砚大步流星的动作，身后原本被挡着脸的少女也露出真容。

只见她一身制裁精美的红裙，上面有大片的芍药花点缀其间，衬得本就姿容出众的少女越发娇俏。

厢房燃着的烛火落在她脸上，本就促狭的凤眸又添几分灵动，睫毛在眼窝下投了片阴影，只是看着，便有说不出的活力明媚，与身侧的温时序相对，实打实的反差相背，却又偏偏日月同辉。

裴过愣在原地，目光一寸寸打量那少女的眉眼，眼神从惊愕，变成惊讶，再到恍然大悟，表情抽搐，最后，他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连带着眼神也似乎变得破碎，隐隐约约带着追悔莫及的痛楚。

艹。

被戏弄了。

他对上裴故戏谑的表情，扭头，又看向谢宁玉，两人嘴角的弧度如出一辙，都是对他不明所以的嘲弄。

直到同样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温商砚跟他热情地握手，裴过脑子里还是两个恶人相似的得逞神情。

怪不得……

怪不得她那天说请他吃酒，怪不得裴故今天说话句句意有所指，怪不得晚间席位上只有温则述率先出现。

他收回手，转头看谢宁玉，对方笑得像只狐狸，明媚又灵动，让他猝然生不起半句气语，只能强行挤出个要哭不哭的表情：

“昭梧……谢小姐，好久不见。”

谢宁玉上前一步，挑起眉，“好久不见，裴公子，别来无恙啊。”

话落，她又指着小厮抱着的那坛酒，带着暗示性的补充，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挑逗意味，“我来兑现承诺，请你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