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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子规望鸣六（第3页）

“没、没有。。。”

到底是驾马驱车的粗野男子，小姑娘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只得任由他揪着衣领，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好像快要窒息。

车夫没想闹出人命，吓唬她一下便罢，他大力地把小姑娘摔在地上，又一次挑起她的小脸，引诱道：“帮帮忙啊。”

花牧的额角跳了跳，心底闷着一股郁气，又是无可奈何地别过身，双手捂住耳朵，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烦。

可是有些声音，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花牧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怨恨自己太天马行空，她竟能将一字字一句句，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图像，呈现在眼前。

小姑娘是懵懂的，在疼痛来临之前，她也许并不清楚正在遭遇什么，长此以往的折辱，使她只会依靠求生的本能顺从。

……

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布料摩擦着、女孩哭哑着、那男人满意地哼笑，木板被碰撞出一声又一声，她身上好像见了血，血水甚至一路流淌到花牧身上，涌进花牧的心里，缠绕着郁气。

剩下那些姑娘是不是在蜷缩着呢，她们是不是也害怕，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不知为何，哪里来的泪水淌了花牧满脸，以至她怨恨的喊声都显得那样凄怆。

她颤着手，闭着眼，听着声音的方向，连续扔过去数枚灵团。

碰不到、还是碰不到……

灵团复回，被她腕间的风铃吸纳。

算了，又有什么办法，这只是一处小世界，又不是真实的……

-不是吗？

忽然，她耳畔响起一道陌生、苍老的声音。

花牧瞬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她恳切着。

天帝？帝君？不管是谁，我请求你……

借我一点力量，让我改变这一切……

-你可知交换要有代价？

花牧没有犹豫。

好，我来承担代价。我愿不再追逐飞升，我愿永世不入轮回，只请求你，让世间的恶人都消失吧，别让善良的姑娘再遭受这样的苦难……

-很贪心啊。那声音笑着打断。

-姑娘，凭你可担不起这份果报，不过……

-我期待你得偿所愿。

太阳逐渐西沉，车轮翻滚不停歇，几颗星星忽闪忽闪地点亮了黑夜。

某一刻，空中雷鸣大作，风驰雨骤，马车忽然被一颗拦腰折断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磕巴男轻哼一声，紧了紧身上的蓑衣，“没见识的东西！”

他在嘲弄那位口口声声叫他老大的蠢材，莫名不再磕磕巴巴。

“这世上可不止有神仙才能手眼通天，还有一类半仙，寻常人将他们称为——”

“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