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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张卓（第1页）

连续几日的阴雨终于放晴，戚风禾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爬行的蚂蚁。

自从过了初五，城里年节的气氛渐渐淡去，只剩下些零星的爆竹声偶尔打破沉寂。

“啊——”戚风禾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髻松散地晃了晃，“好无聊啊！”

她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后山见过的野兔。

虽然过年时吃了不少肉，但此刻想起麻辣兔头的滋味，口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兔兔那么可爱…”戚风禾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当然要吃麻辣的！”

说干就干。

她翻出自己精心制作的弹弓——这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绑着牛筋弦，还镶嵌了一枚铜钱作装饰。

又从抽屉里抓了把圆润的石子塞进荷包，哼着小调出了门。

冬日的山林有些破败。除了松树其他都是光秃秃的。阳光透过枝干的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戚风禾轻车熟路地沿着小径向上走，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寻找野兔的踪迹。

一个时辰过去了，别说兔子，连只山鸡都没见着。

戚风禾泄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嘎嘎”的叫声。

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正盘旋在她头顶，翅膀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戚风禾心头一紧——乌鸦在民间被视为不祥之兆，此刻出现在她头顶，莫非预示着什么祸事？

那乌鸦却不飞走，反而降低高度，在她面前扑棱着翅膀，叫声愈发急促。

“去去去！”戚风禾挥了挥手，乌鸦却不为所动，反而朝山林深处飞去，又折返回来，似乎在引导她跟随。

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

戚风禾握紧弹弓，跟着乌鸦钻入一条鲜有人至的小道。灌木的枝条划过她的衣袖，发出“沙沙”的声响。

拐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一个身着淡灰色长袍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正试图将卡在石缝中的轮子弄出来。乌鸦乖巧地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乖宝，谢谢你。”男子摸了摸乌鸦的脑袋，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他抬头看向戚风禾，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秀的脸庞，“姑娘，在下张卓。腿脚不便，来山中散心，不想轮椅卡住了。可否劳烦相助？”

戚风禾这才注意到，张卓的双腿盖着一条薄毯，轮廓异常纤细，显然已经许久不曾行走。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戚风禾有些愣神，这个动作怎么有些熟悉，好像谢行舟也喜欢这样敲东西。

她回过神，“当然可以！”

戚风禾爽快地应道。她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抓住轮椅两侧，竟连人带椅一起举了起来！

“你干什么？！”张卓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肩上的乌鸦也被惊得飞起，在空中不住盘旋。

戚风禾歪了歪头：“帮你啊。”说着，她稳稳当当地将轮椅放在几步外的平地上，还贴心地调整了下方向。

张卓惊魂未定地抓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多、多谢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帮忙”吓得不轻。

戚风禾热情地问道：“还需要帮忙吗？山路不好走。”

张卓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轻咳两声：“劳烦姑娘把我送到山庄上吧，我为姑娘指路。”

戚风禾点点头，推着轮椅沿山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