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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第2页）

她刚站稳，轩辕玉珩的第二剑又到了。依旧是沉稳的直刺，但角度更加刁钻，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慕青萝咬牙，双手紧握铁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格挡。

“铛——！”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响起。慕青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柄传来，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剧痛，脚下更是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冰冷的雪地里，铁剑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不远处的雪堆里。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慕青萝任何的举动都像是螳臂挡车般无力。

轩辕玉珩皱了皱眉，收剑站定：“起来。”

慕青萝撑着发麻的手臂，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又跑过去捡起那沉重的铁剑。

冰冷的剑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但她没有犹豫，再次双手握剑，摆出了笨拙的防御姿势，眼神倔强地盯着轩辕玉珩：“再来！”

轩辕玉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爬起来。他没说话，只是再次出剑。这一次，他明显放慢了速度，剑招也变成了相对基础的劈、砍、撩、刺，但每一剑中所蕴含的力量依旧让她难以招架。

慕青萝咬紧牙关，调动着体内每一丝能够调动的灵力，笨拙地挥动铁剑格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都显得踉跄狼狈。冰天雪地之中，因为她的汗水从额头流下，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她只是胡乱地抹一把，继续死死盯着轩辕玉珩的剑尖。

不知过了多少招，慕青萝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稀薄。肺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虚浮。

“够了。”轩辕玉珩似乎看出她的极限，剑尖一顿，准备收势。

“不！”慕青萝却猛地低喝一声。就在轩辕玉珩剑势将收未收、心神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松懈之际，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甚至不顾脱力的危险，将残存的微弱灵力疯狂灌注到沉重的铁剑上。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双手抡起铁剑，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轩辕玉珩的方向，狠狠地挥了一剑。

这一剑毫无章法，速度也慢得可怜，铁剑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但它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蛮横气势！

轩辕玉珩完全没料到她在灵力枯竭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这样不管不顾的一击，更没料到这笨拙一击的目标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身侧一块覆满厚雪、半人高的岩石。

他瞳孔本能地微微一缩，身体在极短促的瞬间，出于对任何攻击性动作的条件反射，竟下意识地、极其细微地向后撤了半步！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本能闪避动作。

“嘭！”

沉重的铁剑狠狠砸在那块岩石上。

积雪飞溅，坚硬的岩石表面被砸出几道浅浅的白痕。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来，慕青萝再也支撑不住，虎口崩裂渗出血丝，铁剑彻底脱手飞出老远，她整个人也被这反作用力带得向前扑倒，重重地摔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轩辕玉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后撤了半步的脚印，又看看趴在雪地里、连铁剑都握不住的慕青萝，眼中那抹惊讶再也掩饰不住。

他刚才竟然被小师妹这毫无威胁、甚至目标都不是他的一剑，逼退了半步？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本能反应，但这丫头骨子里那股近乎蛮横的韧劲，不容小觑……

“胜负已分。”江既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他走到慕青萝身边，俯身，动作温和地将她扶坐起来。

慕青萝浑身脱力，靠在江既白臂弯里，胸膛剧烈起伏，嘴唇都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点不甘，又带着点兴奋后的余烬。她看着轩辕玉珩，声音沙哑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四师兄……吓到你了吧？”

轩辕玉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别过脸，轻咳一声，弯腰捡起远处慕青萝的铁剑，默默走回来递给她，声音有些闷：“……莽撞。下次不可如此透支灵力。”

晏绯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看戏，此时才慢悠悠地晃过来，目光在轩辕玉珩微红的耳根和慕青萝虚脱却发亮的眼睛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没说什么，视线却越过众人，落在了负手立于雪中、神色始终平静温和的江既白身上。

“大师兄，”晏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挑战意味，暗红色的长剑在他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遥遥指向江既白，“看他们打得热闹，我这手也有点痒了。不知……能否请大师兄指点一二？”

此言一出，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宋云岫皱眉看向晏绯，带着不赞同。轩辕玉珩也停下了给慕青萝拍雪的动作，眼中满是惊愕和担忧。慕青萝含着丹药，更是瞪大了眼睛——挑战大师兄？三师兄胆子也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抹月白的身影上。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江既白迎着晏绯带着战意的目光，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变。他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平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