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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燎原（第1页）

《人气歌谣》后台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朴彩英（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拨弄着她染成浅金色的长发。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像一幅被水洇过的油画。距离上台还有四十分钟——倒数第二个表演时段，SBS给BLAK的"特殊安排"。

"彩英啊，再坚持一下。"闵熙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暖的手搭在她肩上，"把情绪收一收，待会儿舞台上要爆发出来。"

朴彩英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公司官方账号刚发布的SEVENTEEN排练视频——十二个人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权顺荣站在徐明浩的位置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自毁的狠劲。视频配文：【SEVENTEEN，13人的灵魂永不分离】。评论区早已被克拉们的泪水和鼓励淹没。

"欧尼。。。"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们会赢的，对吧？"

闵熙珍没有立刻回答。她俯身调整朴彩英耳返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不是赢不赢的问题，"她最终说道，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无论怎么打压，星舰的艺人。。。打不垮。"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Jennie走了进来。她已经换好了打歌服——不是公司最初设计的华丽舞台装，而是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皮衣，腰间缠绕着荆棘状的金属链条。这是姜允书亲自批准的修改方案：既然要被贴上"争议"、"叛逆"的标签，那就彻底撕掉乖巧的伪装，做最真实的猛兽。

"Lisa在热身室发疯似的练那个后空翻，"Jennie靠在化妆台上，语气平静得可怕，"智秀欧尼劝不住她。"

闵熙珍眉头一皱："太危险了！那动作彩排时已经取消——"

"让她做。"Jennie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SBS不是想看我们出错吗？那就给他们看点真正的危险动作。"她转向朴彩英，"你也是，别收着。网上那些人不是说你排挤队友吗？待会儿舞台上，我要看到你掐着我脖子把我推开的那种狠劲。"

朴彩英猛地抬头，对上Jennie燃烧着怒火的双眼。那一刻，某种电流般的理解在两人之间传递。她们要做的不是避开争议，而是把争议变成武器。

闵熙珍看着两个女孩，突然明白了姜允书那句"做到120分"的真正含义。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打歌舞台，而是一次宣战。

星舰大楼顶层，姜允书面前的电脑屏幕分割成四个画面：SBS《人气歌谣》直播信号、BLAK后台监控、SEVENTEEN练习室实时画面，以及远在洛杉矶的BTS巡演现场连线。宋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化体育观光部最新文件——《关于规范偶像团体舞台表演内容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

"理事，这份指导意见几乎是为BLAK量身定做的限制条款，"宋助理声音紧绷，"过度强调视觉冲击、缺乏文化内涵、可能对青少年产生不良引导。。。用词很模糊，但执行起来可以随意解读。"

姜允书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李秀满的手笔。通过官方渠道打压竞争对手，是他的拿手好戏。"她点开文件快速浏览，冷笑一声，"把这份指导意见和SM新男团NCT中国队昨天在故宫的表演视频对比一下，做个分析报告。重点标注他们传统文化包装下的性暗示动作和歌词双关。"

宋助理迅速记下："是要反击吗？"

"不急，"姜允书摇头，"先让BLAK的舞台说话。"

屏幕上的直播信号切换到《人气歌谣》现场。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组表演者，语气明显不如之前热烈："接下来是。。。BLAK，《WHISTLE》&《BOOMBAYAH》特别舞台。"没有"期待已久"、"大势新人"之类的修饰词，冷淡得近乎刻意。

镜头扫过观众席，已经有不少人起身离场——倒数第二个表演时段，很多人选择提前离开避免散场拥挤。留下的观众中，举着BLAK应援灯牌的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交头接耳、明显在等待压轴表演的别家粉丝。

姜允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就是李秀满和崔次官想要的效果？把BLAK塞进垃圾时间，让她们在稀稀落落的观众前表演，再配上冷淡的介绍，最后用"现场反响平平"作为"缺乏文化内涵"的证据？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一片黑暗中，尖锐的口哨声划破空气——是《WHISTLE》的标志性前奏，但比原版更加锋利，更加挑衅。一束追光突然打下，照亮了站在舞台中央的Lisa。她没有做任何开场动作，只是直直地站着，眼神穿透镜头，冷冽如刀。

"Lookatme。。。"她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完全不同于平日的甜美形象。下一秒，她猛地一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地时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惊呼。

还没等惊呼平息，另外三束追光同时亮起，Jennie、金智秀（Jisoo）和朴彩英以三角阵型出现在舞台三个角落。她们没有穿打歌服常见的短裙高跟鞋，而是一水儿的黑色劲装，腰间缠绕着荆棘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音乐骤然加强，鼓点如同心跳般压迫着耳膜。四个女孩的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各自带着鲜明的个人风格——Jennie的rap像子弹般精准狠辣，朴彩英的高音撕裂了空气，金智秀的眼神戏让每个镜头都充满故事感，而Lisa的舞蹈。。。那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一头被释放的猛兽在宣告领地。

最震撼的是中间过渡段。当《WHISTLE》切换到《BOOMBAYAH》的瞬间，四人突然聚拢，Jennie一把掐住朴彩英的脖子将她推开，朴彩英顺势一个后仰，长发几乎扫到地面，同时Lisa和金智秀从两侧切入，四人完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暴力美学走位。这不是女团常见的甜美互动，而是一种充满张力的、近乎战斗般的表演方式。

台下原本稀稀落落的观众席，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那些提前离场的观众被音乐和尖叫声吸引，又折返回来。应援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掀翻演播厅屋顶。

"这才是舞台。。。"姜允书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官方想打压？观众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投票。她转向宋助理："现在，把准备好的通稿放出去。标题就用《当官方在打压时，观众在用脚投票》。配图要BLAK舞台前后观众席对比，以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