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父亲的笔迹?”他问。
男人见状,眉头紧蹙,认真回忆两秒,很快笃定地说:“是。肯定是。”
片刻后,他纠结一下,纵使紧张,还是忍不住追问:“。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我我实在不记得我爸有拍过类似的”
这次,反倒是周奕陷入长久的沉默。
车窗外,是几间用铁皮充当顶的小作坊。
有的大门半开,里面黑漆漆的,不见任何人影。
更多的已被干脆废弃,墙体开裂,塑料招牌褪色。
混凝土上被人刷了“禁止停车”和“禁止入内”的字样,油漆斑驳。
几根电线垂了下来,风吹过,晃动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男人甚至以为周奕没听清时,他却伸手将图片翻回到合影上。
“从她家里找到的。”他说着,指向最左边的那名女子。
男人一怔,视线在女人和周奕的脸上来回扫动,“她是你什么人?”
“一个死去很久的人。”周奕说。
空气安静了数秒。
“对不起。”男人低声说。
“没关系。”周奕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男人。
“。对不起,我不抽烟,”男人再次道歉,“我爸是肺癌走的”
周奕没吭声,只是拨动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又摇下车窗。
热风瞬间灌了进来。
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仿佛悬在风中的小火星。
男人盯着那一点红光,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把照片发我,我可以尝试联络赵万朋——我爸的那个朋友,看能不能。查出点关于这位女士的消息?”
周奕摇摇头,吐出一口烟雾:
“她叫李瑾,也是济*人,九二年死于马里兰,开枪自杀。”
话音落下,男人惊得瞳孔骤然缩小。
他呆呆地张开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我我以为你在找”
“没想到”
又是一阵死寂。
“没想到,九二年,在美国”男人仿佛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就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