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2章
林俏儿的哭诉情真意切,将一个小女子在强权恐吓下的恐惧、挣扎、无奈和最后的崩溃,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旁,糜天禾摇着羽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忽然插话道:“小姑娘,心思转得挺快嘛。你是不是觉得,告了御状,就算主公不重罚这几位,但看在武闵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再动你和你的家族了?嗯,临危不乱,还能想到借势,不愧出身商贾,很聪明!”
林俏儿被他说中心事,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糜天禾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笑道,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可惜啊,小姑娘,你这算盘怕是打错了,你可知道,武闵此次江南大败,损兵折将,主帅无能之责难逃。就在方才,主公已决定,罢免其上将军之职,以儆效尤!”
“一个被罢免了军职、戴罪待审的武闵,自身尚且难保,你以为。。。。。。他还护得住你,护得住你远在江南的林家吗?”
糜天禾的声音陡然转冷:“而你刚才状告的这几位,江流儿、陈庆之、追风。。。。。。他们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党羽众多?他们手下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外放的属下,若心存怨怼,要灭你林家满门。。。。。。恐怕比碾死只蚂蚁难不了多少,你此刻告了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还连累家族?”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俏儿,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怎…怎么会这样?我…我。。。。。。”
她本以为抓住了一线生机,却不料是将自己和家族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行了。”
就在林俏儿彻底崩溃,众人都带着各异神情看着她时,卫渊终于再次开口。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瞬间打破了牢室内凝重的气氛。
卫渊的目光扫过江流儿、陈庆之、追风、老石,最后落在糜天禾身上,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都是身居高位、统兵一方或执掌刑狱的人了,联起手来演戏,吓唬一个小姑娘也不嫌害臊?我都替你们脸红。”
卫渊摇了摇头,走上前几步,只是衣袖微微一拂。
一股柔和的炁劲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托起了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林俏儿,让她重新站稳。
林俏儿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还残留着绝望,不解地看着卫渊。
卫渊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温和而肯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天牢中的阴冷和之前的恐怖氛围。
“林姑娘,方才一切,皆是这几个无聊家伙设下的局,一场对你心性的考核罢了。”
“什么?”
林俏儿彻底懵了,她看看卫渊,又看看那边已经收敛了凶相、此刻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尴尬或促狭笑意的追风等人,再看看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的武闵,一时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卫渊耐心解释道:“武闵乃我的股肱之将,他遭逢大败,身心受创,我岂会因一战之失而轻易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