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车轮碾过砾石,发出单调沉闷的声响,如同丧钟回荡。
王若薇蜷缩在马车角落,华贵的锦袍沾满尘土,发髻散乱,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汗水冲刷得斑驳不堪。
卡达尔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她对面,脸上刀疤扭曲,眼睛死死盯着车帘缝隙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被剥夺了所有身份标识,甚至连名字都被抹去,只剩下“下贱的犯人”这个称谓。
王若薇则更惨,自昨夜被阿卜杜勒捉奸在床,她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不再是于阗的王妃,而是即将被押回去接受审判的罪妇。
“请下车。”马车停下,一名军官掀开车帘,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王若薇扶着车壁,双腿酸软地挪下车。
双脚触地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血腥和霉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阴森可怖的巨大石砌建筑群,于阗王都的地牢入口。
高耸的围墙布满青苔,墙头插着锈蚀的刀戟。
“进去!”军官不耐烦地用长矛柄推了她一把。
地牢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恐怖。
狭窄的甬道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铁门,门上仅有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嚎、诅咒和镣铐碰撞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令人窒息。
王若薇被两名粗壮的狱卒押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滑的石地上前行。
她的绣鞋早已不知去向,赤裸的双脚被碎石划破,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血痕。
卡达尔跟在她身后,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到了。”军官在一扇比其他门更加厚重、上面刻着狰狞兽首的铁门前停下,示意狱卒打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桩,角落里堆放着各种闪着寒光的刑具。
墙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王妃,请吧。”军官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王若薇被推搡着进入石室,狱卒粗暴地将她按在木桩上,用铁链将她的双手反剪缚住。
铁链的冰冷渗入骨髓,让她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寻找卡达尔的身影,见他也被押了进来,同样被绑在另一根木桩上,位置就在她对面。
“卡达尔。。。。。。”她声音嘶哑地唤了一声。
卡达尔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解脱?
“肃静!”军官厉声喝道,“于阗王有令,罪妇王若薇,勾结下属,秽乱宫闱,罪大恶极!贬为庶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卡达尔:“罪奴卡达尔,以下犯上,罪无可恕!鞭笞一百,挑断手筋脚筋,发配北境矿场,终身为奴!”
“不——!”王若薇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拉得哗哗作响,“阿卜杜勒!你这个蛮夷禽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于阗的王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军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配吗?你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先王后的替代品!现在,你连这个价值都没有了!”
他猛地一挥手:“行刑!”
两名膀大腰圆的狱卒立刻上前,其中一人拎起一根浸透了盐水的牛皮鞭,另一人则拿着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