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堆灰烬,猛地转身,拉上铁丝网门,准备离开。
“楚……弈?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
方若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带着点娇脆,但此刻却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的电流干扰杂音,像是信号在穿过厚重岩层和强干扰设备时被撕成了碎片。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翻腾的情绪暂时平复,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没事,姐。你千万待在外面别进来,守好门,我很快就……”
话音未落——
“唔——!!!”
一声压抑的短促闷哼,猛地刺穿了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那是被外力从身后突然捂住口鼻,从喉咙深处本能挤出的呜咽!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
紧接着,耳麦里传来一阵杂乱的模糊男声,伴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显然不止一个人!
“……卧槽,我的老天爷……老大你快看……有……有个送上门的小妞……真他妈……真他妈……美爆了……这脸蛋……这身材……我操……”一个男人倒吸着冷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下流的兴奋而哆嗦得不成样子。
“妈的……老子全国各地跑了半辈子,在帝都也见过不少……一辈子……真他妈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妞……这皮肤……这奶儿……等老大玩腻了……赏兄弟们爽一爽……”另一个声音随即附和着,喘着粗气,话语里的贪婪和淫邪毫不掩饰。
毫不掩饰的肮脏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接一根,狠狠钉进我的大脑,搅动着我的理智!
血液瞬间逆流,疯狂冲上头顶!
眼前的世界骤然蒙上一层暴怒的赤红!
所有的小心谨慎、潜伏计划、对深不可测背景的忌惮,在这一刻被狂暴的怒火和恐慌烧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响的念头,不惜一切代价,立即冲出去!
然而,那几个猥琐的声音还未落下,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强势插了进来,由远及近,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若仙?!!!”
这声惊呼虽然因为电流的嘈杂而有些模糊……却让我心头一震,我居然有些耳熟!
绝对在哪里听过!
但此刻大脑被暴怒和对方若仙安危的极致担忧彻底充斥,像一锅沸腾的岩浆,根本无暇去细想到底是谁!
“她怎么了?你他妈给她喂了‘绯潮’?!”那个耳熟的声音又怒吼道,声音里更是带着一种恐慌般的暴怒,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绯潮?
那是什么?
但“喂了”这两个字,像两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瞬间与黄毛那扭曲兴奋的嘴脸、以及他对张雨所做的令人发指的罪行联系起来!
他们给方若仙下药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蝎哥……”那个最先开口的猥琐声音慌忙辩解,“这么美的妞……跟天仙下凡似的……我哪儿舍得喂那个……就是……就是用了点高效的迷药毛巾……捂了一下……药劲儿猛,但代谢快,几……几分钟后她就会醒……”
“你他……知不……她是大……的……”那个叫蝎哥的声音似乎在极力压抑,但怒火让他的声音扭曲变形,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狠厉,“你……敢碰她一……我们他妈全……得死!!!”
他很熟悉方若仙?!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掠过的一道惨白闪电,瞬间照亮了某些模糊的轮廓,但下一秒就被更汹涌的焦急彻底淹没。
这群无法无天的亡命徒,什么事干不出来?
几分钟?
一秒钟我都等不了!
谁知道这几分钟里会发生什么?!
我像一头疯兽,将一切杂念抛诸脑后,朝着来时的方向,爆发出全部的速度,疯狂冲了出去!
皮靴狠狠蹬踏在水泥地面上,不再顾忌任何声响,每一步都沉重如鼓点,在相对安静的这片区域通道里炸开沉闷急促的“咚咚”声,仿佛是我心脏在疯狂擂动。
刚冲出这片相对僻静的“办公区”边缘,踏入连接核心生产区的宽敞通道拐角,前方视野稍一开阔,两道黑色身影就猛地从通道另一侧的掩体后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