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王阿妍上到来时,屋内火盆刚熄,赵瑟本打算抱着汤婆子窝在被褥里取取暖就入睡了。
“新芽,睡了?”
妇人轻轻推开门,赵瑟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迎接。
“母亲,夜深露重,你腿也不好,怎么就蹬上来了。”
“倒也没什么事情,是想和你说两句体几话罢了。
到榻上去,赤着脚小心着凉。”
两母女亲热地坐在榻上,王阿妍从旁拿出一件狐裘给女儿披上,又让女儿窝在怀里。
赵瑟靠着母亲,忽而逗趣,“娘,上次我们这样说闲话,是多少年前?”
“娘亲不好,忽视了新芽。”
王阿妍抚着女儿的头发,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肩膀。
“新芽,当初与你爹爹成亲的事情,是我主动提的。”
“第一次见到你爹的时候,是在安西军营,你爹那会被赵家当质子,送到王家,但是你爹从来不会放弃能够任何向上爬的机会和勇气。”
“所以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和你舅舅,正好围剿宗府,用武力协震前朝下台。
当今皇上认为我们赵家和王家都有大功,便加以大力提拔。”
“但是你舅舅他心不在朝廷,只因王家世代都在安西,说实话,你哥哥也是安西长大的。
后来你舅舅只留了两个年龄还小女儿在京城的姨妈家住,学习贵族小姐礼仪,我们也一同照顾着,你舅舅便回安西去了。”
“娘亲虽然愚笨,”
妇人顿了顿手,小小叹气,继续说道,“但是你爹也是武家出身,只能由我这种妇人之仁为他打点朝廷礼数,自然也忽略了你一些。
所以你之前在京城时候,与那时还是门生的元祯生一同进出,我都知晓,但我从没拦过。”
“那时候你小,娘觉得你还不懂什么。”
她的手轻轻合住赵瑟的手指,“可现在不同了。
新芽长大了,很多事。
该自己知道,也该自己想清楚。
今日那元大人如此铺张。
乡下的消息传得很快,相信不出几日,就该传进京城,传到皇家耳朵里去了。”
一听到京城,赵瑟又惊坐起来,“那我岂不是成赵家罪人了……”
王阿妍抚摸着女儿的肩膀,“你倒是学了你爹那套坏习惯了。”
“默许的逃离之下,重回朝堂,只看时机和筹码,都是权宜。
只不过娘和你爹你哥哥要在你及笄礼结束后,提前出发去安西了。
娘最想跟你说的是,你若是不愿意的,娘就把你一起带去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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