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当即点头,“这是自然的!”
那个阿瑶姑娘是知根知底的。
年纪轻轻就救下许多受苦受难的姑娘。
她能收下这个好姑娘做养女,那也是她积阴德呢!
秦如茵见她同意,顺便问了一句:“长嫂,你要回去和长兄商量一下么?”
方氏冷冷勾唇,摇头:“我倒是要去和母亲知会一下,他?算了罢!”
秦如茵见她提起大伯兄时眼神冷的很,心里明白,这一回大伯兄將长嫂的心伤的狠了。
“茵茵,曾经我也和我娘家母亲一般,以夫为天,不管我娘家父亲说什么,说的有没有错,她最多只会质疑,却从不敢反抗……”
“我嫁到姜家来的前几年,也是如此的……如今回过头来想想,那段时日是我最后悔的时候!”
“首先是我们长房的大姐儿,就因我当时不敢反抗她父亲,造成了她嫁到於家那样的人家……”
“万幸是那於姑爷还算不错,嬋姐儿才算没嫁错人,否则我这心里……”
“再说咱们家二姐儿,她的亲事比嬋姐儿是好了些,但那时候老四的官职已经比他官职高了,他不敢和老四犟!”
“我的四姐儿更是沾了老四和茵茵你的光,才能被成昭大长公主看上,做了长公主的儿媳妇。”
“我不想忍他了!即便他这些年,对我这个续弦夫人也算不错,后宅也清静。”
秦如茵见她是下定了决心的,也只能在心中嘆息。
“长嫂,但夫妻俩还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秦如茵的话还未说完,方氏倒是笑著打断她。
“我懂茵茵在担心什么,放心罢,我不会真的和他决裂的,我的孩子们得需要他这个父亲在后面托底呢!”
“他也別想因姜家有了四弟,他就想当甩手掌柜了!”
秦如茵心想,之前她家太傅大人可是和她说了,让大伯兄趁早致仕,做他真正想做的事算了。
如今看长嫂这意思,大伯兄这还致仕不成了。
想了想,她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方氏倒是一愣。
“他还未到致仕的年纪,真要致仕也得再过几年,等我家哥儿再大些才好。”
秦如茵笑了笑,“说起来,长嫂你其实一直没懂长兄,而长兄其实也一直没懂长嫂。”
已经做了二十年夫妻了,还是这种状况,婚姻自是不幸福的。
她这夫家大嫂和大伯兄啊,在旁人眼里是举案齐眉。
在他们彼此眼里,不知道算什么……
“嗨!都老夫老妻了,也过了这么二十年,至少这二十年来,他始终给足了我这个正妻的脸面。”
“再者说,我这年纪大了,自是不能和年轻小媳妇一般有底气折腾。”
顿了顿,方氏又看著秦如茵苦笑。
“茵茵,不瞒你说,其实在刚得知他真的签下了五娘和我娘家二兄长子的婚书时,我真的恨不得和他和离……”
“可我不是初勤,她身后有姜家这个强大的娘家,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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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发现,我的娘家方家从来不曾在我身后做我最强大的依靠。”
“我的娘家和姜家一比,我自己都觉得,给姜家提鞋都不配!”
“如今,我娘家不是倚仗,倒是夫家在我对抗娘家的不公时,成为了我最强大的依靠。”
“这人嘛,趋利避害是本能,我也不能说我自己多高贵……就这样和他凑合著过下去罢了。”
秦如茵见她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道:“长嫂,其实长兄很不適合在朝堂,他这些年一直很辛苦。”
“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家太傅大人说的。”秦如茵也苦笑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还不明白,她作为妯娌,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