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舟带着皇甫岚与汪直汇合后,从汪直处得知派人刺杀他们的岛津义助已经切腹谢罪,而那批火器的事汪直也答应不再追查。
“那岛津义助死前可说出在大明的内应是谁?”王一舟追问道。
汪直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一会儿你们要见的人说不定会知道一些线索。他是岛津家的义子,此前一直跟在岛津义助身边,这次是代表岛津家专程过来向你们致歉的。”
正说着,门外有人来通报说岛津家的人到了。汪直大手一挥,将人请了进来。
刚见过礼,王一舟便急切地道:“道歉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你们在大明的内应到底是谁?”
岛津家的人躬身道:“抱歉,王公子。这些都是由死去的岛津义助单线联系的,详情我也不知道。”
王一舟顿时有些泄气。
汪直出面打圆场道:“岛津家的诚意我收下了,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来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皇甫岚道:“在下,岛津海人。”
刺杀的事告一段落,几天后王一舟和皇甫岚随着汪直一起面见了九州的大名大友宗麟,这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名叫蒋洲的大明人,任市舶司提举,是胡宗宪派来日本与汪直和谈的使者。
谈判在汪直的全力撮合下,蒋洲最终与大友宗麟达成协议:除了归还之前被掠走的大明百姓之外,大友宗麟还需备齐方物向大明朝贡;而大明方则同意开放海禁与九州互市。
谈判结束后蒋洲立刻修书一封由汪直的船队带回大明交给胡宗宪。远在千里之外的胡宗宪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亦是喜不自胜,即刻上奏朝廷。此封奏疏得到了嘉靖帝的首肯,一纸诏书着他厚赉其使,胡宗宪自然听从。
消息又传回了五岛,汪直终是决定要回到阔别已久的故土了。
王一舟很高兴,原本他以为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年,没想到这么快便可以重返大明。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待父亲拜见了祖母以后,定要带他回趟成都。不知道林大叔大娘一切可好,青云那个丫头有没有在家讨人嫌。”
他想得太入神,竟连皇甫岚唤他都没有听见。
“刚刚你是不是在想要带汪伯父回成都啊?”皇甫岚笑道。
王一舟自然地拉住她的手道:“还是你懂我。”
“没想到,一晃在这里待了快两年了。”皇甫岚有些感慨。
王一舟亦笑道:“是啊。你现在东瀛话进步神速,以后当个通译绝对没问题。”
皇甫岚噗呲笑道:“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当个游医,用自己的一身所学治病救人造福百姓。”
王一舟顺杆爬道:“那敢情好我也不用费力去考科举了。就陪着你四海为家做你的保镖呗。”
“你别哄我了。”皇甫岚突然有些愁绪,垂下头道。
“怎么是哄你呢,我王一舟敢对天发誓,以后不论什么情况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
皇甫岚抬起头望着他道:“当真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王一舟坚定地道:“决不食言。”
京城这边欧阳明基础牢固、才学斐然,很快便从崇志堂升入了诚心堂,与陈已了做了同窗。
得知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宋恩恩了,她现在愈发的大胆,直接扮作欧阳明的书童堂而皇之的进出国子监。因为她与欧阳明和陈已了的关系密切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有些学子背地里称他们作“契兄弟”。
这话传到两人耳朵里,陈已了不以为然,欧阳明却十分在意,他坚决不许宋恩恩再来了。
宋恩恩见他心意已定自觉没趣,也不顾陈已了的劝阻,丢下东西扭头便走。
陈已了道:“欧阳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正所谓清者自清,她这一走不就等于默认了吗?”
欧阳明道:“她志不在读书一心想做镖局的大掌柜,如今却天天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连武功都荒废了。我们若再纵容下去,当真是害了她。”
陈已了笑笑:“原来你是为她着想。你说得对,她应该回家去。”
欧阳明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胡大人向朝廷奏报招降海盗汪直一事你可有耳闻。”
陈已了笑道:“何止耳闻,前两日就有学子就此事在祭酒面前讨论。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谭嗣同觉得解决倭患如治水一般,亦疏不亦堵,从源头处遏制。”
“那他是赞同胡大人的做法了。”欧阳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