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知道林衔青和喻续断的事?
就算这次受伤知道了林衔青和她不清白,那喻续断不都是每次偷偷摸进她屋子的吗?
而且关陆悬圃什么事。
天地良心,她和陆悬圃可清清白白!
仰春顿时摆摆手,“爹,我要为徐庭玉守孝一年,我谁也不要。”
柳北渡闻言眼底划过一道暗痕,露出真切的笑意:“别说什么守不守孝的,没人逼你出嫁,在爹爹这你想嫁明天就嫁,不想嫁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妨碍,嫁了人不顺心和离再找就是。只要不嫁进皇家,爹爹就有底气任你选。”
仰春安下心来,这样再好不过了。
柳北渡将被子给她掖好,抚摸她的鬓发。
“丑时左右大夫会来换药,你还可以睡一个时辰,先好好休息吧。”
仰春点头,阖上眼眸。她以为柳北渡会走,但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极为轻柔、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顶。
仰春以为自己刚醒会睡不着,但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哭累了,很快就在柳北渡节律的抚摸下沉沉睡去。
感受到女孩的呼吸平稳,柳北渡放慢了抚摸的速度。直到最后手指勾住她的发尾,缠绵地绕着圈,发丝一节一节从他的指尖滑脱,他才如梦初醒、大步离开。
门外的石灯旁立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黑暗中他的轮廓都模糊了,但那一双眼还是闪着亮光。见柳北渡出来,他斜靠在石灯上的身体缓缓站直,像水下的冰山缓缓上浮,在水平面上露出它静默而庞大的危险。
柳北渡了解自己的长子,如果他不先开头他们二人能默对到天明。于是柳北渡不浪费时间,率先开口:“找到你妹妹了么?”
柳望秋沉默一瞬:“还未。”
对这个答案柳北渡早有预料。他并不责怪柳望秋,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颇为骄傲的神情,“你妹妹太聪明了,她自己要走,谁也留不住;她若是要藏,那谁也找不到。”
柳望秋:“北边要打仗,西边又发水,我担心她在外危险。”
柳北渡闻言微微偏头,垂下眼睫,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问道:“苏小娘近来如何?”
“每日就在她的院子里看书、做饭、侍弄花草。”
柳北渡勾唇:“放心,她在,你妹妹就跑不远。”
柳望秋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果柳仰春回来,她……”
柳北渡:“你欲如何?”
“我不会叫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