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晨把纸张递到他的手中,看着他道:“春晓,我知你品性,你是很好的男子,程榭固然不会为此别扭,但三人总会让人心不平,放下吧,不必执拗于我一人。”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你可以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殿下,还有我,都会是你的后盾,以后再无人会拦你的步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若是再遇上心仪之人,我亦会为你高兴。”
她还记得初见之时,他是个把天下百姓放在心头的男子,有许多灵动的想法做事无拘无束,这样的男子本该被捧在手心的,她相信,他能够重拾初心。
此时的凌春晓不懂,他只觉得难受极了,从沈府离开,就漫无目的走在阜渭州的大街上,入目皆是悲戚。
沈箐晨耽搁了两日,就驾车朝着家里去了,回家的路途遥远,她却心情雀跃。
算起来,如今程榭肚子里的孩子为该大了,这次回去,刚好能够陪着他见证孩子的出生,总算是说到做到了一回。
一路上山清水秀,马车缓缓而行,终于在某日的傍晚踏入了七下村,傍晚时分聚集在村子里的人最多了,许多人端着碗出来吃饭,闲话家常。
见着马车朝着这边过来,心理还嘀咕着又是什么贵人,待走得近了看清楚人脸,人们忽然全都起来了,一个个也顾不上吃饭了,全都朝着她这边走来。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村民,沈箐晨来到了紧闭门户的沈家,她现在门外,轻声敲响了大门,来开门的是程榭。
“啊啊啊!娘回来了,娘回来了!”
一阵震天的呼喊叫响了屋子里的几个人,沈祥福和冯大井都从屋里出来了,沈雎没在家,程榭也又到了门前,却捏紧了手掌。
妻主回来,他心里高兴,但却怕开门之后见到的不仅有妻主。
毕竟……
沈箐晨与家里人打完招呼,就把马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沈祥福见了也来帮忙,待看到马车上的种种贵重之物,她动作都有些不利索了,拉着沈箐晨问,“这,这都是什么?”
沈箐晨没有急着解释,朝着自己的屋子看了一眼,“等会一块说。”
就在这时,程榭打开门出来了,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沈箐晨,不等她开口就跑了过来,把人抱在了怀中。
这举动弄得几个人都移开了视线,沈箐晨也有些意外,程榭有时候是有些粘人的,但是很少在长辈在时做出出格的事,如今这样抱过来实在是罕见。
她却不知,程榭打开门,看到院中只有她时心中的激荡,他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太想妻主了,以至于不想再忍耐等待,所以便上前把人抱住。
沈箐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感受到他抱得更紧,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来,直接调整了个位置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如今肚子见长,体重也跟着上来了,程榭惊呼一声,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就连忙抱住她的脖子,只见沈箐晨也不解释,抱着他就往屋里走。
他红透了脸颊,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后头的母父和孩子。
沈箐晨进门后顺手就关了门,掂了两下后把他放到了床上,就这这个姿势,她也没起身,就这么近距离看着他。
“妻……妻主看着我做什么?”
直勾勾的视线把程榭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躲却被沈箐晨拉住了手。
“你不是有话问我吗?”
程榭眼里有片刻的凝滞,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想我?”
沈箐晨又猜,甚至伸开了双臂看着他,“如今在屋子里,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抱都行。”
她意有所指,程榭看着她展开的胸膛,却再次红了脸,他没有去抱,反而推了推她,“妻主就这么把我带进屋里,还待这么久,该不好看了。”
哪有回家之后什么都不管不顾,钻进夫郎屋里头的?
沈箐晨看他不抱,便自己上手抱住了小夫郎的腰,细腰因为孕期的关系不再劲瘦有力,她轻轻抱住,却贴耳上去认真听了听。
程榭红了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他一只手虚虚搭在沈箐晨的头发上,心里满是欢喜。
“我好像听见声音了!”
沈箐晨惊奇。
上一回,程榭怀孕时两人的感情还没现在这么好,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也放不下姿态做出这等附身于人前的举动,那时她只顾着躲人了,因此也并不知道原来孩子在肚子里竟也能发出动静。
程榭笑了笑,“可能……她知道是她的母亲回来了吧。”
“那你呢,你知道自己的妻主回来了,又要怎么迎接我?”
程榭脸上的笑意凝固,轻轻拍了她一下,不重不疼,却勾心挠肝,沈箐晨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程榭呼吸都重了,甚至还有些慌乱,他忽然意识到,如今他身子不便,但妻主回来了,若是妻主有什么想法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