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三与赵无忧用力互拍肩膀,男人之间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云织梦含笑挽住陆烬颜的手,二女指尖相触,温暖传递。
洞府内,暖光融融,酒香弥漫,先前厮杀的阴霾与远遁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炽热的兄弟之义、姐妹之情暂时驱散。
北域荒原的夜空下,这处简陋石府中,一段跨越地域、源于生死与性情的牢固纽带,就此缔结。
前路莫测,然此行不孤。
酒香愈浓,暖光摇曳。
结拜之礼既成,四人间的气氛愈发融洽无间,少了些客套,多了血脉相连般的亲昵与随意。
陆十三重又踞坐,赵无忧与云织梦也相依落座,陆烬颜则干脆拖了石凳,紧挨着赵无忧身侧坐下。
酒过数巡,赵无忧放下酒碗,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道:“大哥,还有一事,需得劳烦大哥费心。”
陆十三大手一挥:“自家兄弟,说甚劳烦?直说便是!”
“我与梦儿此次跨界传送,并非二人同行。”赵无忧斟酌着语句,“尚有一位……道侣,因传送波动离散,如今下落不明。她于阵法一道亦有涉猎,自保当无问题,只是这陨仙原广袤陌生,我心中始终牵挂。想请大哥借助在此地的人脉路子,帮忙留意打探一番。”说着,他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指尖灵光微闪,将雨霏柔的形貌气息刻录其中,递了过去。
玉简中的女子影像风华绝代,气质却内敛深邃,令人见之难忘。
陆十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重重拍了拍胸膛,震得衣襟又敞开些许,豪气道:“我当是甚大事!包在老子身上!弟妹这般人物,只要她在这陨仙原亮过相,老子就是把几个据点的地皮翻过来,也定能寻到蛛丝马迹!放心,明日我便传讯给各处相熟的朋友,让他们都帮着留意!”
他收起玉简,却又咂了咂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语气,对赵无忧道:“不过话说回来,二弟啊,不是老哥说你。你这心思,是不是太放在女人身上了些?你看看老哥我,光棍一条,心无旁骛,一心只修手中刀。要我说,女人啊,只会妨碍老子拔刀的速度!”
这话一出,依偎在赵无忧怀里的云织梦先不依了。
她抬起那张因酒意更添妩媚的绝美脸庞,眼波横了陆十三一眼,娇声道:“大哥这话,梦儿可不爱听。夫君他勤修不辍,阵道修为精深,何曾因情误道?更何况……”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狡黠与隐隐的骄傲,“大哥口中这位‘碍事’的女子,可不只是夫君的道侣,更是我二人的授业师尊,堂堂化神期的大修士呢。大哥这番‘女人误事’的高论,下次见面,不妨当面说与师尊听听?”
“化……化神?”陆十三刚灌进嘴里的半口酒险些喷出,呛得咳嗽了两声,暗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看赵无忧,又看看云织梦,脸上表情极为精彩,混杂着震惊、钦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叹服。
他猛地伸出大拇指,对着赵无忧晃了晃,语气古怪:“二弟……你……你不简单啊!连师尊都……咳咳,禽兽啊……不,是吾辈楷模!”
赵无忧被他这直白粗豪的调侃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大哥,你这张嘴……真是。放心吧,血仇未报,山岳在肩,我与梦儿都知晓轻重,断不会耽于私情而荒废修行。”
云织梦见夫君被调侃得有些窘,便适时转了话题,玉指把玩着赵无忧肩头上的小黑,声音软糯地问道:“大哥与其操心这些,不如给我们仔细讲讲这陨仙原究竟是何光景?我二人初来乍到,对此地风物规矩,实在知之甚少。”
陆十三也顺着台阶下,清了清嗓子,正色几分道:“这陨仙原嘛,说来复杂,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简单讲,传闻万载之前,曾有一位神秘莫测、功参造化的大能修士,不知为何看中了这片荒芜死寂之地,于此定居潜修。他曾放下话来,任何化神期修士,不得踏入陨仙原核心地域。此言似含天地法则,此后漫长岁月里,但凡有化神修士强行闯入,一身通天修为便会被莫名压制,最多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
他顿了顿,饮了口酒,继续道:“化神修士进不来,那些雄踞一方、靠顶尖战力威慑的庞大仙门宗派,自然也就无法在此地真正扎根统治。但他们又不愿放弃此地可能蕴藏的某些远古遗泽或特殊资源,于是便派遣门下元婴期中的佼佼者进入,设立据点,彼此角逐争锋。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龙蛇混杂、无法无天的地带。没有哪一方拥有绝对权威,一切规矩,都让位于最原始的‘实力为尊’。修士之间为了资源、仇怨、乃至一时口角而爆发生死斗法,在此地犹如家常便饭。每天若不陨落几十上百个修士,那才是稀罕事。”
陆烬颜在一旁补充,声音清脆:“陨仙原虽混乱,但经年累月下来,也形成了三个相对稳定、由较强势力掌控的修士聚集点。其一是由‘花家’主导的‘花仙城’,据说城内花木繁盛,与别处荒凉大不相同;其二是‘李家’掌控的‘逍遥谷’,那里是各种情报与黑市交易的汇聚之所;最后便是‘地煞宗’建立的‘幽鬼坊市’,听名字就知道,那里汇聚的多是修炼阴邪功法或从事见不得光勾当的修士,最为危险混乱。”
陆十三点点头,接过话头,对赵无忧道:“二弟,你们想回南域之事,老哥我方才琢磨了一下,倒是有个想法。”他转头看向自己妹子,“傻丫头,你不是跟花仙城那位……咳,跟那位花城主,关系处得不错,姊妹相称吗?过几日,你便带你二哥三姐走一趟花仙城,去城主府拜会一下。据老哥所知,花仙城掌控着一座古老的大型跨域传送阵,虽然多年未曾全力开启,但或许能有办法。”
陆烬颜闻言,赤色眼眸眨了眨,道:“哥,这法子我其实也想过。只是当初花姐姐与我闲谈时曾提及,那座古阵若要再次启动,进行超远距离定向传送,所需耗费的资源堪称海量,代价极其高昂。因此二哥先前询问时,我才未敢贸然提起,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看向赵无忧与云织梦,爽快道:“不如这样,二哥,三姐,你们先在我这儿休整几日,调息恢复。过几日,四妹我带你们去花仙城逛逛,顺便拜会花姐姐,当面询问那传送阵之事。成与不成,总归要试过才知。”
云织梦嫣然一笑,倚着赵无忧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四妹费心安排了。”
正事稍议,气氛又松弛下来。
陆烬颜本就饮了不少“焚心烧”,酒意上涌,双颊酡红,眼眸水润。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赵无忧,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娇憨与大胆的笑意,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脆生生道:“二哥!喝酒!”说着,她便用那只空着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赵无忧的右臂。
这一挽,两人距离顿时拉得极近。
赵无忧下意识侧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陆烬颜身上那件火红短衫本就贴身,此刻因她侧身挽臂的动作,胸前衣料被绷得更紧,紧紧包裹着那对饱满傲人的雪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
领口因酒热与动作微微松敞,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和更下方一道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甚至能从侧面瞥见一小片被挤压得微微溢出的、白腻得晃眼的乳肉边缘,在暖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她身上传来一种混合了淡淡酒香与少女体热的独特暖香,扑面而来。
更引人遐思的是她下身的动作。
那条极短的黑色绸裤,将她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雪的玉腿几乎完全裸露。
此刻,这双玉腿并未安分,反而开始无意识地、带着某种慵懒又撩人的韵律,轻轻动作起来。
起初,她只是并拢双膝,小腿微微向内收拢,足尖绷直,那光滑细腻的腿侧肌肤相互摩挲,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紧接着,她左腿轻轻抬起,足踝处那枚赤金法环微光一闪,小巧玲珑的玉足便隔着赵无忧的玄色道袍,似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小腿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