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我先看上他的,虽然当时没有明说,但我们约好要去同一所大学。后来你转学过来,他就看上了你。即使我讨厌你,他依然天天围着你转。高中毕业后我们没再联系,去年在机场遇到,发现他还在做你的备胎。于是我打算逗逗他。”
苏熙一脸迷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是不是当初只有她在念书,其他人都不用学习吗?
“所以你才在马上要结婚的情况下,同时和他谈恋爱?”苏熙还是问出口。
虞一一立刻反驳,“凭什么褚严可以,我不行?”
“所以你觉得卞鸣喜欢我,才要处处针对,和其他人一起排挤我?”苏熙觉得荒谬。
“并不是,我是先讨厌你,然后才有了他做你备胎的事。”虞一一对苏熙不想回忆起的高中生涯却是津津乐道。
“这件事我以前也说过,我根本不知道我妈会去找老师。而且我也问过老师很多遍,他没有收好处偏帮我。”旧事重提被迫自证,自然让苏熙不适。
虞一一错愕,“卞鸣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苏熙一头雾水。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道歉。”虞一一有些尴尬,“毕业后,我曾经找过老师。他跟我解释了当时的事,还给我看了你的得奖作文。”
苏熙高中是转校生,在她转学前,虞一一是全班第一,可是她来了之后,虞一一就成了万年老二。
苏熙虽不会主动跟大家打成一片,但是因为成绩好,也时常帮助大家,所以同学们自然都愿意亲近她。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苏熙发觉大家都不爱搭理她了,甚至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苏熙本就习惯独处,所以也没太在意。
直到卞鸣跑来告诉她,虞一一背地里对其他同学说她坏话,让大家都别和她玩。
苏熙记得当时她第一时间反问卞鸣,为什么他要来告诉自己,为什么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呢?
卞鸣觉得她不像虞一一说的那样,他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这算是他俩友谊的开端。
后来大家对她的排挤行为逐渐升级,比如她作为学习委员,号召大家帮忙出黑板报,无人回应,苏熙只能自己来,卞鸣总会留下来帮她。
她和虞一一的正面冲突,发生在一次英语考试结果出来后。老师让成绩不佳的人留堂,苏熙负责通知全班,正巧那次虞一一考砸了,也在留堂的名单里。
第二天放学,虞一一就带着几个女同学在学校门口堵住了苏熙的去路。她们一口咬定苏熙是在针对虞一一,还说要找外校的人教育她。
当时苏熙倒也完全没害怕,只是觉得她们过于荒谬,于是问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们七嘴八舌说了半天,苏熙才搞明白。
因为虞一一看到苏熙的妈妈来找老师,然后第二天作文比赛的名额就成了苏熙。本来老师一直都夸虞一一写的好,她们认为应该是选她的作文去比赛的。
苏熙并没有回应她们的挑衅,只是快速回家跟妈妈确认。
叛逆期的自己浑身带刺,直接问妈妈有没有去找过老师,妈妈的肯定回答几乎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大声指责妈妈从小到大都忙着生意,从来都没关心过她,现在跑去学校找老师,在表演什么?现在班级里没人愿意和自己玩,都是拜她所赐。
妈妈也是火爆脾气,反过来责怪苏熙,为什么没人愿意和她玩,她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是责怪她。
这句话让苏熙第一次萌生了想要离开家的念头。
之后老师宣布苏熙的作文得奖了,下面有同学不满地说这个奖原本应该是虞一一的。课后,老师就把虞一一和她都叫去了办公室。跟她们解释了这次选送苏熙的作文,因为立意和题材的确更优秀。
出了办公室,虞一一就开始说苏熙是告状精,苏熙跟她解释自己并不知情,对方却完全不听。
至此苏熙逐渐变得沉默,也学会了无视他们的排挤,只是专心读书。好在很快分班,苏熙和她们也就鲜少有交集了。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后来苏熙无视父母的反对,没有去美国而是去了另一个国家留学。当时爸爸扬言只要她敢去,就停掉她所有的卡,不会资助她一分钱。妈妈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的爸爸和妈妈在这点上空前像似,在她的人生重要时刻总是鲜少出现和陪伴,而每次出现又企图主宰她的人生。
幸好她在下定决心就开始存钱,所以她平静地接受现实,毅然踏上了留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