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能这样?”干饭大王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雁惊春走进电梯,看着她按下了1楼:“你这是要去找苗苗?”
雁惊春点点头:“没错。现在剩下的两个能自由活动的工作人员里,教练我还没接触过,要待会儿上楼看了情况才知道能否下手。至于苗苗,我之前向它要过《会员手册》,对它有些了解,先给它戴胸牌会更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苗苗和伶伶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一旦有了自相残杀的机会,它们两个撕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她将一枚胸牌塞进干饭大王手中:“等下见机行事,我们俩谁给它戴上胸牌都可以。还有,规则里没说胸牌一定要戴在胸口,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别上去就好。”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在了1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雁惊春目视前方,恰巧与从前台探头张望的苗苗对上了视线。
苗苗脸上立刻浮现出警惕的表情,它下意识扭头去看活动安排表,在看清指针位置后,不可置信地望向朝它走来的雁惊春:“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难道你没参加交流会?”
雁惊春摊手:“交流会已经结束了啊。”
“提前这么久?”苗苗又看了眼活动表,突然意识到什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知道了,伶伶那贱货被你折腾得够呛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交流得还挺愉快的。”她若无其事地将胳膊搭到前台上,侧身挡住了干饭大王的身影。
或许是雁惊春给苗苗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苗苗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她身上,全然没留意到干饭大王已经趁机挪到了它身侧,偷偷往它的衣角上别了一枚胸牌。
雁惊春故意没看干饭大王所在的方向,但当她瞥见苗苗胸前姓名牌上的字迹变得浅淡后,就知道干饭大王已经得手。
她没有立刻停止交谈,而是等干饭大王撤离到了较远的位置,又缠着苗苗多给了一本《会员手册》,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前台,返回了电梯间。
当前电梯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是“4”,看来在她们和苗苗周旋期间,老王和小柔已经到4楼签到了。
雁惊春捏了捏口袋中新领的《会员手册》,打算待会儿见到老王后就将手册交给她,尽量帮她多坚持一段时间。
等到电梯重返1楼,两人再次登上电梯,前往4楼签到。
趁着电梯上升的间隙,干饭大王告诉她,被佩戴在苗苗身上的会员胸牌也显现出了它的名字。
“那就好。”雁惊春满意地点点头,期待着苗苗和伶伶这对塑料兄弟能在稍后的瘦身运动中自相残杀。
干饭大王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道:“神医,给它俩戴上会员的胸牌应该就够了吧?有必要给教练也上牌吗?它。。。。。。”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了4楼,干饭大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电梯门开启,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老王和小柔。
老王主动打了个招呼:“我们已经签完到了,你们也快过去吧。”
她顿了顿,又向雁惊春多解释了一句:“瘦身运动比较特殊,只要曾在4楼签到过,无论活动开始时身处何地,都能正常参加。”
雁惊春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瘦身运动是手册里规定必须全员参加的活动嘛。”
她顺势将刚拿到的《会员手册》递给老王:“对了,之前听讲座时我注意到你好像还没有手册,这是我刚在楼下找苗苗要的,给你。”
老王微怔,旋即神色复杂地接过手册:“之前我去找苗苗时它一直嚷嚷着库存不足,原来手册不是没有了,是被它自己藏起来了。”
她小心收好手册,抬起头郑重地望向雁惊春:“神医,我们非亲非故,你却帮了我这么多,大恩不言谢,虽然在俱乐部里我给不出什么回报,但倘若我们能成功离开。。。。。。”
想到此时双方用的都是假名,她停顿片刻,简短道:“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谢。”
“好啊,那我可等着了。”雁惊春笑眯眯地颔首,没有告诉老王,作为普通人,她在破茧后就会被抹去与俱乐部相关的记忆,她们会重新变成陌生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谈话结束,两拨人擦肩而过。老王大步迈入电梯,朝她们挥手致意。小柔似乎被教训过了,终于不再哭闹,紧跟着老王走进电梯,蜷缩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电梯门重新合拢,雁惊春轻叹口气,转身往电梯间外走去。
下一刻,她的视线便牢牢被伫立在斜前方的怪物吸引了。
没错,比起尚具人形的苗苗、猛瘦和伶伶,这个名为“刮脂”的教练能让人一眼便认出它怪物的身份。
它比之前的三个工作人员更为瘦削,身上没有能被称之为“衣服”的东西,只有几片破烂不堪的布料,堪堪挂住了胸牌,却完全遮掩不住那身干枯、破烂的皮肉。在它摇摇欲坠的表皮间,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然而这个骷髅般的蜕却不会让人觉得孱弱,一是因为它的骨架极为高大粗壮,即便缺少了脂肪和脏器的填充,它的身形轮廓目测也有普通人类体型的1。5倍。
二是因为它的双手和牙齿异常庞大且尖利,它没有嘴唇,野兽般的牙齿尽数裸露在外,涎水一刻不停地自齿间流下;双掌与躯干的比例严重失衡,手部骨骼结实锐利,如同五柄熔炼在一起的骨刀,沉甸甸地衔接在腕骨下方,坠得它身形伛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