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成交价格,一千二百两白银,买下之人一幅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估计他全身上下也就这么多家当,眼看着绝世武功秘籍出世,群情激动之下,再加上大统领以言语随意那么一挑拨,脑子一热便出了高价,此时回过神来,真是又高兴又肉疼。
穆雪英看向练羽鸿的身侧,避过胡克小声道:“这也太黑了,他们的神怎么不打雷劈死这□□商。”
练羽鸿微微皱眉:“这两本秘籍与黑戈壁全无关系……”
顾青石悠闲地摇着折扇,闻言插嘴道:“为什么要劈死他们?谁也没说这秘籍与黑戈壁有关啊?”
练羽鸿与穆雪英同时一愣,回忆了大统领先前所言,不由睁大了双眼。
神秘之人……遥远地域的宝藏……滚落的黑色沙砾……
什么都没有说,却像什么都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青石笑而不语,眼中带着奸商对奸商的惺惺相惜之色,大统领转身间与其对上目光,飞快朝他眨了眨眼。
练羽鸿:“……”
穆雪英:“……”
顾青石像是觉得二人的表情还挺好玩,饶有趣味道:“来,羽鸿,雪英,喝点茶水去去火,这些三瓜两枣的咱们还看不上。”
茫茫西域之中,一两本武功秘籍虽稀罕,却绝不到举世无双的程度,然而就是在这样明说暗示、群情狂热的氛围下,任谁也难以保持理智。
砰然一声脆响,休屠王猛然打碎了酒杯,其中酒液四溅,撒了满地。
思摩靠在虚难肩前,二人说说笑笑,思摩拿起酒杯,不住劝酒,身旁大汉回望一眼,摆手示意不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顾青石招手唤来侍从,指着坐前方散发着诱人气味的美酒道,“撤了吧,我办正事时没有喝酒的习惯。”
第二件商品是一把波斯鎏金乌兹钢刀,刀鞘镶嵌七颗血红宝石,刀身经反复煅打,形成道道荡漾的水纹,出鞘时寒光闪烁,任谁都能看出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刀。
侍从将三根粗壮的圆木系做一捆,五人合力搬至庙门前,大统领大手一挥,圆木应声而断,赢得满堂喝彩。
成交价格为六百两白银。
穆雪英冷哼道:“这木头一定是提前切开黏上的,肯定是假的。”
第三件商品是一名皮肤黝黑如炭的健壮奴隶,大统领称其为昆仑奴,说他身体强壮,能够日行数十里,善于驯兽、乐舞,聊天解闷无所不可,居家外出必不可缺。
有了秘籍与宝刀,又怎能缺少随身侍奉的奴仆?买一个吧,买一个吧!
成交价格为五匹骆驼。
穆雪英又道:“这人身上必定涂了黑漆,沙漠中没法洗澡,买回去也发现不了。”
胡克闻言一愣,将信将疑地在自己手背上搓了又搓。
练羽鸿简直哭笑不得。
幸好周围没有其他能够听懂汉话的人,否则大统领在上面售卖,穆雪英在下面拆他的台,这生意真是没法做了。
日头倾斜,时间过得飞快,至此前七件商品售卖结束,大统领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它们各自寻了个好买主。
趁着中场休息的功夫,思摩急不可耐地催促叔叔上前付钱,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新得来的乌兹钢刀,倚在虚难身上咯咯直笑。
休屠王浑身大汗淋漓,他这人最易受激,次次都有报价,却次次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没有跟价到底。
此刻他正一面庆幸,一面暗喜,这次集市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那突厥人,他们既以大价钱买下了钢刀,想必资金所剩不多,无力竞争最后的胜负。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