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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第1页）

小夜美好的一天从迪克去上学开始。在各方各面因素的压力下，迪克（并不怎么情愿地）领了发给韦恩的录取通知书，老老实实地去上学。小夜对此带点幸灾乐祸，每天在迪克起床时睁眼瞟一眼，然后光明正大地继续呼呼大睡。

迪克刚醒来本就不想起床，看到小夜这懒洋洋的样子，干脆一头扎在还睡着的小夜肚皮上，对着暖烘烘的绒毛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然后被半睡半醒的小夜一脚蹬开。

习惯性的踹开不好好起床还要蠕动着趴到他身上吸猫的迪克，小夜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瘫成乱七八糟的一团，粉色肉垫因为四脚朝天的姿势在白色绒毛间若隐若现。窗外的小鸟又开始啁啾着唱起了歌，小夜的耳朵轻轻颤动了几下，没有从鸟鸣中听到不安的意味，确认韦恩庄园今天也很太平，于是那鸟鸣声也被他当作了安眠曲，睡得更香了。

作为一只猫，他和布鲁斯一样在这个家里享有睡懒觉的权力。直到中午，被肚子吵醒的小夜才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在床上伸个懒腰，溜达着下楼去找阿福要饭，离餐厅还有一些距离，但他已经闻到牛排的香气了。

阿福做的饭（嚼嚼嚼）还是（嚼嚼嚼）那么好吃（嚼嚼嚼）。

饭后，小夜开始例行公事地巡查他的领地——整个韦恩庄园，确保宅邸里、花园中和蝙蝠洞内没有任何一个小型哺乳动物闯入。小夜在草地和树影间利索的上蹿下跳，力求自己能像蝙蝠侠一样在敌人发觉之前就给予他们致命一击——比如此刻，小夜静静地趴伏在草丛中，耐心守候着眼前的老鼠洞，等着里面的猎物上钩。洞口已经放好了他特意准备的诱饵（布鲁斯今天的小甜饼-1），甜香的气息缓缓弥漫开。小夜的胡须动了动，确认自己处在下风向，老鼠绝对嗅不到他的气味。

没过多久，一只警惕的灰色小脑袋果然慢慢探了出来，试探着一点一点靠近那块小甜饼。距离还差最后一点……如果这会无意中路过的迪克看到这一幕，就会发现小夜此时几乎平摊在了草地上，就像一块被无意遗落的真皮毛毯。

老鼠没有发现捕食者的踪迹，稍微放松了一些，快速窜到了小甜饼旁边。在老鼠碰到小甜饼的一瞬间，小夜早已蓄势待发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像一团黑色旋风一样急扑过去，老鼠吓得猛然跳起，回头想逃，却已经晚了。

小夜冲过去对着猎物的后颈就是一巴掌，听到爪子底下传来细微的咔后松开了爪。望着不再动弹的老鼠，小夜满意的甩了甩尾巴，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场，小夜克制的小声哇呜了一下。捕获猎物的兴奋本能得到满足，小夜看看老鼠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犹豫再三，惊吓布鲁斯的欲望还是被洁癖打败了——他才不想把这玩意用嘴叼回去。最后还是纡尊降贵地刨了个浅坑把老鼠埋了进去。一番忙碌后，雪白的山竹爪爪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要是就这么回家一定会被阿福教训，小夜乖乖踱到喷泉旁边，把爪爪轮流放进去认真涮了涮。

巡逻完成，小夜才慢悠悠爬到布鲁斯的房间，用脑袋顶开布鲁斯专门给他留的窗户缝。随后跳到床上，拿有些微凉的肉垫拍拍布鲁斯的脸：

醒醒，该我睡了。JPG

叫布鲁斯起床是个技术活，布鲁斯有百分之30的概率赖床，还有百分之40的概率会一把抓住小夜，然后一人一猫一起赖床。剩下30%的概率完全取决于小夜能不能在拍醒布鲁斯之后及时跑开而不被蝙蝠侠抓住。

这段赖床又会硬控小夜一段时间，直到阿福来敲门叫人。阿福按照惯例敲三次门以后推门而入，亲自进来拉开窗帘，像传说中的神父用圣光烧死吸血鬼——不对，让阳光唤醒布鲁斯时，小夜就会在布鲁斯痛苦的咕哝抱怨声和阿福平和又坚决的回答中美滋滋的滚到阳光最好的点位继续睡午觉——虽然布鲁斯每次都阴暗地抱怨迟早要把床挪到晒不到太阳的角落，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布鲁斯的床依旧占据了卧室里阳光最充足的那个位置。

作为一只生理需求让他每天都要睡12个小时起步的生物，天性让小夜随时随地都能找个地方睡上一会的好习惯。

小夜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在布鲁斯起床的背景音里又睡着了——对于布鲁斯来说，这可是个大工程。

按照日常经验，小夜还能睡个至少30分钟，直到布鲁斯·韦恩在阿福的辅助苏醒小连招里彻底睡醒并完成一系列正常人类早上应有的行为，比如洗漱，吃个早午饭，看报纸了解一下昨天的人类社会发生了什么（或者，至少了解一下昨天的人类社会选择如何定性蝙蝠侠做的事），最后穿得人模狗样地回到卧室把猫摇醒问那只过分闲适的猫要不要去韦恩集团陪他一起摸鱼。

然而今天不太一样。按常理，阿福应该在布鲁斯一边吃早餐一边阅读的时候通知他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这一天应当做的事情，刚睡醒的布鲁斯有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被困意纯享版折磨，可今天在布鲁斯揉着眉心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小夜刚刚蓄出了一点睡意的时候，先开口的反而是布鲁斯：“今晚的慈善宴会都准备好了吗？”

嗯？什么晚会？

小夜仍然闭着眼睛，耳朵却动了动。光明正大的偷听怎么能叫偷听呢？

“当然，”靠谱的阿福说道，“迪克少爷需要参加吗？”

没听到声音，小夜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布鲁斯点了点头，阿福用一种平缓但带有试探的声音问道：“那今晚你的活动？”

“晚会结束后去。”

意料之内的答案，阿福叹了口气，选择换个话题：“博伊尔先生似乎要继你之后成为哥谭市最大的慈善事业家了。”

博伊尔？费里斯·博伊尔？小夜迷迷糊糊间总算想起了这个人，今年韦恩公司赞助的年度慈善家，那晚会应该就是指这个了。小夜对博伊尔最大的印象是他开的公司居然叫人民公司，小夜觉得给公司起这种名字的人要么是布鲁斯这种冲着这辈子当圣人去的家伙，要么就是假惺惺的伪君子，不过听布鲁斯和阿福的话，这个好像是好人。

“哥谭需要更多这样的人。”布鲁斯心情很是不错，他缓缓把视线转移到了一直在自己的余光处装睡的小夜。小夜看似睡得四脚朝天就差厥过去了，实际上尾巴从一开始就在一甩一甩的动，根本没起到装睡的作用——八成是因为偷听得太专注导致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尾巴正在背叛自己。

布鲁斯承认他被戳中萌点了。短暂地放弃了穿到一半的衬衫，他弯腰快速把小夜从床单上拖到了怀里，在小夜大惊失色的挣扎中还顺势摸了两把小夜的肚子——意料之内的被爪子拍了好几下。布鲁斯看看手背上被挠出的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布鲁斯根本没把这猫猫拳当回事，继续享受小夜肚子那绵软顺滑的手感。一直摸到小夜彻底恼羞成怒，拿脚使劲蹬开他的手，翻身趴在他腿上变成一块大面包，一点肚子也不肯露出来才罢休。

“小夜？”布鲁斯试探着去顺小夜已经炸成大扫帚的尾巴毛，还在不爽中的小夜用力一甩尾巴，手里那条顺滑的大尾巴被一下子抽走，甩来甩去的就是不给碰，整只猫的背影上写着四个大字：不给你摸。

布鲁斯完全不急，既然没跑开就说明小夜现在还没睡醒懒得动，这种时候的猫猫最好哄了：“你想参加今晚的派对吗？颁奖仪式结束以后还有乐队演出。”

有新鲜事？这个当然有趣，可小夜也是被布鲁斯有点坑怕了，他回头看了看布鲁斯，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质疑。

面对布鲁斯画的饼，先质疑，再质疑。

[然后晚上就不让我一起去夜巡了？]布鲁斯莫名从小夜的眼神里看出了猫想表达这种意思，一种心虚感油然而生，于是他选择利用人类的优势压制小夜的眼神——无情的大手覆盖在小夜头上盘了一圈，逼得小夜不得不闭上眼睛：“没有条件，没有要求，今晚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很好，小夜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也就是说——今晚他甚至可以在布鲁斯上台演讲的时候偷偷挠坏他的裤子？……嗯，不太行，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肯定会被布鲁斯暗戳戳记仇再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