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梅去世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风一般吹进南河每户人家里。
很多人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没了,洗沐节才过去两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邓梅和岑贤被拐。
今天是距离洗沐节过去的第三天。
村民只能道一声可怜。
岑家,邓梅母亲张天甜不可置信,手指悬停在女儿刀痕遍布的脸上,未曾落下,未有言语,泪先落,喃喃:“梅,小梅?”
没人回她。
她养的大方稳重的女儿就这样躺在木板上,对她的呼喊没有反应。
“邓梅!”张天甜崩溃,腿一软跪在木板前,浓密的黑发上骤然出现几根白发,膝行上前:“邓梅,小梅,是娘啊,是娘啊,你睁眼看看娘啊!!!”
镜袖闭上眼,不忍再看,耳边一声声真切的哀嚎挡不住刺入耳中,他手抖着握住岑无疆手腕,鼻尖泛酸。
岑无疆反手握住镜袖的手,很用力。
岑贤右手被吊在胳膊上,麻木地靠在岑无疆身边,眼睁睁地望着姥姥外公年过五十的老人佝偻身子,头上窜出的白发。
她突然出声:“小叔,你帮我娘写份和离书吧,等娘入土后,放她自由,让她跟我走……我想见见岑大。”
岑无疆应了好。
门外柳秋芳缓缓走到堂屋门口,冷漠地瞧着屋内的一切,王小依眼眶通红地跟在他身后,岑二在屋内照顾邓风夫妇,怕两位老人一个猛子起不来。
镜袖抬眼,他现在眼睛涨疼,与柳秋芳对视,对方眼里的冷漠甚至带着些快意的眼神让镜袖脖颈胀气,他狠狠呼出两口气,今天不是和柳秋芳闹事的时候。
邓梅葬礼办的很迅速,只挑选墓地的时候岑贤极力反对让她。娘下葬在岑家祖坟。
她狠厉的目光直射柳秋芳:“我娘回邓家祖坟,你们岑家那块肮脏地配不上我娘。”
这话把岑无疆和她自己、镜袖包含了进去,但岑无疆是肯定要分家的,此时的他和岑家其他人分割开来,对岑贤的话毫无反应,镜袖也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
在邓风夫妇的配合下,邓梅回了邓家祖坟。
这一行为让村里议论纷纷。
另一边的刘兑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葬,镜袖没有去,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葬礼过后,岑无疆口述,久仟代笔,写下一份和离书,镜袖和岑无疆带着岑贤和她怀里揣着的和离书去了县大牢。
“……”岑贤瞧着牢房里悠闲的岑大,心里的暴虐一下涌了上来。
岑大笑嘻嘻面对他女儿质问,答应签和离书,却不靠近栅栏拿,无奈,岑无疆只能摆脱狱卒拿进去让他签。
在狱卒将和离书和纸笔拿进去的时候岑贤闪身一个猛冲,身体砸在岑大身上。
岑大吃不好睡不好,一时不查被岑贤撞倒。
镜袖反应过来,他没去拦,拉着岑无疆在栅栏外假装焦急做无用功。
岑贤跨。坐在她生。父上,手肘、拳头使狠劲砸向岑大脑袋:“都是你!都是你!!!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你该死!你该死啊啊啊!!!”
岑家人力气大,岑大抵不住这样猛然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