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琐事,景熙只是耐心的听着。
中途婆婆非要给她做顿饭的时候,她悄咪咪溜出去把她身上的现金全都掏出来压在了婆婆的褥子底下。
景熙坐在旁边看着吴三蹒跚不便的背影,只是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在心中感谢妈妈的支持。
忙碌的事情填充到生活中,就会加速时间的流失。
一直到开学报名的那个下午,景熙才紧赶慢赶的回到城区。还没来得及换掉工作服就赶去学校报名了,校服外套都是周照帮忙带来学校的。
又一次见到周照,景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一点点的时间,她就看周照不再是周照了。
这几天在乡下帮完忙干完活以后,她就跟着一群小孩子漫山遍野的跑。跑累了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夏风拂过她的心绪,一如那天晚上车窗外的风。
景熙总在想,朋友的喜欢和恋人的喜欢究竟区别在哪里呢。
作为朋友,她已经特别特别喜欢周照了。她喜欢和周照聊天玩闹,谈心拥抱,喜欢和周照一直一直在一起,希望自己是周照最最要好的朋友。
如果这都不是爱情的必须,只有身体接触才算作是感情的界限,那她从小就很喜欢亲周照,只不过是后来长大了被妈妈制止过,才不再这样做。
这样算爱情吗?
可她有这些想法、养成这些习惯的时候,还不知道啊。
还不知道,她们,也可以谈恋爱啊。
景熙还是想不通,她只是固执的认为,如果这样就能和周照一辈子在一起,那这对她来说,是充满期待的一件事。
周照自我拉扯的若即若离不只是对她自己的凌迟,两颗心靠的太近,同样的力反到另一个人身上也会生效,未名的远离让景熙焦虑不安,恐惧害怕。
于是更乖,贴的更紧。
周照又不舍得景熙露出这样可怜的神色,所以只能默许一切,这样回环往复。
一个想要远离却不得要领,一个焦虑分别却无能为力,说到底,来回的试探抽离只是磨着二人生肉的钝刀,没人好受。
现在,景熙知道了。
当未知具名,一切就不再可怖。
什么爱不爱的,先放一边,她现在就想把周照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不要她和别人在一起。捆仙索现在就在这儿放的,哪里还有不用的道理。
只不过根本等不到她做什么呢,周照已经被数竞的妖怪教练抓走了。
就留了个给她送校服的时间,还是专门从训练的那栋教学楼跑回来的。给完就走,两句话都没说上。
景熙暗叹一声天命,果然是时机不对啊。
应该好好准备一下的,这么莽撞也显得太不正式了。想到这儿又思索起来到底应该怎么安排会比较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已进入高二的学段,一切都好像接踵而至,忙来忙去手忙脚乱。周照说距离比赛剩的时间不多了,教练组统一要求住宿,晚上加时加班。
不再和景熙一道回家,饭也不再让她送,教练组会统一订餐,中午加课。
景熙自己也是忙到起飞,她向来是个不写暑假作业的,这次没了周照帮忙,又照顾自己的睡眠,到点就上床,所以还是落了些没完成。
前几天几个老师轮换着约谈,无不强调高二是关键的一年。
开玩笑,这话她都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了,学前班关键,一年级关键,三年级关键,小升初关键,初升高关键,高中更是一关键就关键三年,国人这关键的一生。
景熙显然是这套教育理论的叛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