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回到警局,安艺打开车门,朝警局门口走去。
她面色沉重,脚步迈得快,迎面遇到陶子毅从拐角处过来。
“诶,安姐,你们回来了,还挺快的。”
“嗯。”
“你这脸色,没事吧?”
陶子毅拦住她,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揣着腰,上下打量着她。
刚才靠车上时,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没有发现,自己眼角处还残留着泪痕。
安艺抬手擦了擦,随意道:“风吹的。”
“那行,我先走了。”
“诶,等等,刚刚国金中心广场带回来的那个犯人,他的资料有没有,给我看看。”
陶子毅翻了翻手中的资料。
“在审讯室,我等会给你送过来吧。”
“好。”
……
摊开的资料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安艺翻看文件夹,看见犯人的基本信息。
梁晓峰,20岁,临城人,胜宁大学在读本科生。
她指尖捏着纸张边角,视线扫到最下面的一栏。
三个月吸毒史。
安艺摩挲着纸张,神色凝重。
哦?才三个月的吸毒史吗?但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瘦得只剩一具骨头架子了,那天她把膝盖压在犯人背上时,那人背部脊柱骨突出地像要把她的膝盖给贯穿一样,手腕处的骨头也突出的吓人,感觉用手铐铐住都可以直接把手缩出来。
那天犯人神志不清,躲在试衣间里吸毒,并产生了幻觉,慌乱从店里跑了出来,为了麻痹毒品带来的疼痛,他用刀划向自己的手臂,且手臂上新旧伤痕叠加,他的吸毒量应该很大,很频繁,不然也不会在几个月内就变成这样。
20岁的年龄,最好的光阴,他的父母应该也不知道,不然怎么没来警局探望,她替人感到惋惜。
向后翻,是与之相关的人的资料,犯人的父母,家中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妹妹。
翻到最后两页。
肖琴,服装店店员,是发现犯人并报警的目击证人。
安艺继续往后翻,纸张停留在最后一页。
她神色黯然地看着纸张上的照片,那是一张与叶初婉一模一样的脸,她可以断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资料上写着女人的名字叫周婉,鹿海市人,家庭那一栏却是空的。
“为什么会这样?”安艺喃喃自语道。
她掏出手机,记下电话号码,出于私人问题,虽有违道德,但是她想把一切都弄清楚,最终还是犹豫着把电话号码记下。
晚上八点,暮色彻底凝成了墨色,警局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圈住飘飞的细尘。
安艺拎着包,从警局大门走出来,径直走向停车场。
晚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带着街边樟树的涩味。
安艺刚打开车门,上衣口袋里的电话发出震动,她坐进驾驶座,连上蓝牙。
“喂,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亲切的声音。
“诶,艺艺啊,下班了没?妈找你有一件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