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急促的闷哼声响起,沈筠这才意识到他刚扔下来的是个人。
而现在,跳下来的岑照川正稳稳踏在那人的身上。
“就是他!他就是谢哥!”
沈筠身边那人忽然大叫起来,止不住地哀求:“少东家、少东家,就是他,是他诓我说,你们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这儿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话说的颠三倒四,明显是吓着了。
沈筠怕他等下再招来人,就赶紧捡了块破布又堵了回去。
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发出呜呜地惨叫声,只剩急促的喘息时,岑照川才从他身上走下来。
慢条斯理地取下匕首擦了擦:“少东家不走吗?”
沈筠被问的一怔。
她走?他干嘛要走?
有什么她不能听的?
岑照川将白虎令收回鞘里,一抬头,正撞上沈筠蹲在尸堆里一脸懵。
算了。
他想,也是他多虑了,看就看吧,反正沈筠也不是他那胆小没用的便宜弟弟,也吓不着她。
于是岑照川也没再劝,慢吞吞地蹲下身,抬起那人的脸转向自己。
“谢哥吗?”他垂下眼睛,四根手指抬了两下,在人湿漉漉地脸上拍了拍:“你既然被送到这趟船上,想来也不算什么人物,从前大抵也没收过多少恩惠,轮不着学这群死士,抵死为人家卖命。”
随后一面说着,一面拿开了他口中的破布。
刚收回鞘里的白虎令,又一次落到手上,岑照川一手掐着人脸迫使他张开嘴,一手拿着匕首,雪亮的刀锋映着头顶朦胧的光,在人嘴里搅动着,像是在翻找什么。
那人的喉咙里立刻响起惨叫,可在声音破空而出的那一刻,岑照川略压低了身子,小臂压在人的脖子上,硬生生将那惨叫摁了回去,只剩下瘆人的“嗬嗬”声,在阴暗的空间里响起来。
片刻后,岑照川将匕首拿出来,带出一道血红的银丝,他顺手将匕首在那人的衣服上擦了两下:“等下我松开你,你可千万要小点儿声,不然便要再等许久才能有机会说话。”
他说完,缓缓放开了手,那人立刻侧过头呕出一口黏糊糊的血。
“唔唔——”
沈筠身旁的人又一次吓得呜呜叫起来,甚至顾不上身下的尸体,手脚蠕动着往后爬。
沈筠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没忘了正事儿,回过头猛地一拍那人的大腿,制止道:“别出声,再出声也捅你。”
听见这话的岑照川,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片刻后平复下来,将手搭在谢哥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咱们痛快点,我不想一点一点问了,你自己交代吧。”
可那人似乎被血呛了一下,趴在那儿咳得满脸都是血沫子,根本顾不上说话。
岑照川缓缓抬起头,无意识地顶着前方的黑暗,手掌下的力气却越来越重,直将那人的脸死死压在地板上。
沈筠觉得,她甚至能听见骨头被挤压时发出咯吱声。
紧接着,一声几乎被挤碎地呻吟,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