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筠舟听到苏宛仪这番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无妨,林某恰好也无事。”
“林公子,伤好的怎么样了?”苏宛仪突然问道。
“小伤而已,好清了。”林筠舟答道。
赵瑾又出来了,见苏宛仪还不走,叹气:“进来吧,进来吧。”
方才,一个属下细细调查了一番,这苏宛仪与福宁公主多有往来,恐怕是福宁公主的人。而今早,他便得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陛下册封福宁公主为皇太女,与太子地位相同。只要福宁公主行事不出差错,这皇位非她莫属。放在过去,谁能想到,这皇位会是她的呢?
一个是人脉颇广的吏部尚书,一个是地位显贵的皇太女,都惹不起,都惹不起啊……这案,得查。他已启动程序,并暗中派人,将福宁公主和苏守成一并请了过来。
苏宛仪行礼道:“多谢。”苏宛仪踏入大门,林筠舟、陈莲卿紧跟其后。
进了正堂,赵瑾说道:“苏姑娘,说说看,你是为何事而告?又有何证据?若是我没记错,你是苏守成的女儿。”
苏宛仪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又拿出一枚如意锁,并将如意锁打开,将信纸和如意锁一并递到赵瑾手上:“民女要告吏部尚书苏守成谋害发妻,且有谋逆之举。我曾是苏家女,但是早已被苏大人除出家谱,便也不是苏家人。”
赵瑾先是打开如意锁,只见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守成害我”,再缓缓打开书信,然而,看完信纸的那一刹那,眉头紧皱,随后将信收好。
这事情,可不止谋害发妻那么简单了。此事,得暗中上报皇上,看皇上如何决策……
赵瑾问道:“苏姑娘,你可有证据证明,这字是秦氏所写?”
苏宛仪不卑不亢,应道:“我阿娘曾为我置办嫁妆,我如今手下的铺子便是那些嫁妆。这些铺子的契书,都是我阿娘亲笔所写,比对一下字迹,便也能知晓这字条是否伪造。我今日恰好也带了契书过来——”苏宛仪从袖中掏出秀华阁的契书,递到赵瑾手上。
赵瑾将字条到身旁一人的手上,那人看了看字条上的字,又看了看契书:“大人,确实是一人所写。”
正在这时,苏守成缓步而来:“赵大人,好久不见,不知大理寺卿大人找苏某,是为何事?”然而,苏守成在看到苏宛仪的那一刹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随即调整过来,不让人看到一丝破绽。
赵瑾作揖后起身,说道:“苏大人,你陷害发妻秦氏,可有此事?”
苏守成闻言,捋着胡子,笑道:“大人何处此言?小女宛仪顽劣,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苏宛仪则冷哼一声,说道:“苏尚书,莫要忘了,先前,是你亲自把我从苏家族谱中除名。如今,还拿出感情牌,岂不可笑?”
正在争得不可开交之时,萧翎缓步而来。
“参见皇太女。”“参见皇太女。”“……”
“起身吧。我前来,只是好奇赵大人如何办案,因此来现场讨教一番。你们继续吧。”萧翎嘴上这么说,可是,皇太女都来了,旁人也不敢放肆。这案便不能再草草了结,必须要继续查下去。
苏守成看到萧翎来了,却也没有露出慌乱:“赵大人,既然此人说我谋害发妻,可有证据?”
赵瑾说道:“秦氏曾留下一张字条,指认你为凶手,我已让人比对了一番,确实是真的。”
苏守成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说道:“赵大人,难道没听说过,这世间有高手能仿他人字迹,其技艺出神入化,赵大人难道就不怀疑,这字迹是仿的吗?”
苏宛仪神色不改,说道:“苏大人,你倒是找个仿人字迹的高手过来看看!赵大人,也不怪苏大人心思缜密。不过,这墨水的年份,总归做不了假,赵大人大可找人验一番。”
赵瑾朝旁人点头,那人拿起字条,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那人赶来:“大人,这墨水,虽具体年限看不出,不过,确实是十几年前所写。”
苏宛仪笑道:“苏大人,十几年前,我不过一个幼儿,连字都才刚认得几个。按苏大人的说法,当时年幼的我,都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还专门找人仿我阿娘的字迹,只为十多年后构陷苏大人。苏大人,我自己说出这番话,都觉得荒谬可笑无比。”
苏守城语噎,但还是不肯承认:“赵大人,大理寺办案,当人证物证齐全,只有物证,还算不了什么。”
陈莲卿闻言,站了出来:“赵大人,人证是我。民女陈莲卿曾是苏家姨娘,与秦主母关系交好。民女夜深之时,曾见一人行迹鬼祟,与秦主母的碗上抹毒药。后来,民女告诉秦主母之时,秦主母却说她早已知晓自己中毒之事,也知晓下毒之人是谁,但是,不告诉我那人是谁,也让我不要声张出去。”
赵瑾还没发话,苏守成抢先说道:“赵大人,此人之话不可信。陈氏与苏宛仪一向关系交好,没准,这人被苏宛仪收买,充当人证,只为构陷苏某。”
萧翎终于发话了:“按苏大人这么说,以后大理寺办案,所有人证皆不可信喽?岂不是所有的物证、人证都是伪造的?”
赵瑾有些落了面子,问道:“既如此,那验秦氏的尸身。”
苏宛仪垂眸,回应道:“启禀赵大人,已过去十多年,且朱颜泪这种毒药很特殊,一旦经过时间较久,任何痕迹都不会留下。一些古籍中对此有所记载,大人可以查阅一番。即便验尸,也验不出什么,还是不要打扰我阿娘的安宁为好,给她一片净土吧。”
旁边有人点头,说道:“启禀赵大人,苏姑娘说的是真的。小的曾看过记载朱颜泪的古籍,确实如苏姑娘所说。”
这下,更加棘手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若是有老身作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