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寒池复生后,烟波就决定好好珍惜多得的一命,决不会有想死的念头。
但是现在,她很想死。
她自负与男人交手多年,还从未在拿捏男人上失过准头,可是这块名为寒池的死木头,竟然能让她屡屡受挫!
显然,比自作多情更可恨的是自取其辱。
不,她不信,他是装的吧!
寒池默默扭开了头,不动声色躲开她一蹦三尺高甩到脸上的尾巴。
这一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烟波勃然大怒,猛地扑倒了他,爪子紧紧攥紧他的衣领:“我呸!笑死姑奶奶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难道不懂两肋插刀也做不到这个份上吗?要不是你对我有意,怎么解释白玄诅咒你会带上我?”
寒池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出孔的前襟,淡声说:“因为他是个傻瓜。”
烟波沉默了。
这句回答,简直是要用她柳烟波凑出下半句。
白玄是傻瓜,那她就是个惊天无敌大傻瓜!
终究是理智压倒了感性,她强忍下挠花寒池的冲动,一言不发走到角落,背对着他开始刨地。
“抱歉,是我想错了。”他想了想,道。
那个背影毫无反应。
寒池虽然疲倦,但好奇心驱使他接着问:“你既无意告白,为何如此失落?”
“!”她简直要气疯了,却不敢再骂,只怕多说失言,被寒池抓住破绽丢更大的脸。
一人一狐再也没有开口。
一丝淡淡的失落拂过心头,寒池盯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这次伤的委实有些严重了,竟像是等着她回嘴一样。
气氛就此凝结不动,只有外面的雨声叮叮咚咚打在菱花镜上,仿佛有人拨断了琴弦。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外面的雨声渐稀,二人听音跃出镜子,第一次被人间的晨光晃了眼。
缕缕炊烟升起,几个村人正在修补被砸坏的鹅棚,干得热火朝天。
寒池小心的下了树,一踏上地面,便抬脚带起湿润的泥巴,虽然已经受过灾难般的昨晚,这种黏腻、湿润、沉重混杂的感觉还是令他忍不住皱了眉。
林间传来一声低笑,不消看,就知是烟波。寒池走向她伏在枝头的老树,将手掌覆了上去,读取它的记忆,确认了土地就在村子附近,但却无法唤出,只得绕村子兜圈。
“站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张开双臂,挡在面前。
“你是什么人?”少年上下打量寒池,见他一身血污衣衫,形容极为可怖,脸色越发难看。
“路过之人罢了,请让我们过去。”寒池冲他点点头。
“你们?”这里除了这个可疑的男人,只剩一只脏兮兮的狐狸。
少年神色愈发轻蔑,脚下分毫不让,而面前的男人目光澹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竟散发出一种与全身的狼狈全不相称的气度。
他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嘴里嘟囔了两句,悻悻让了路,将正欲跑走的烟波提溜了起来。
“将她放下!”
寒池面容冷峻,拦住少年的去路。
这少年是个捕猎熟手,抓的位置叫烟波既挣扎不开又咬不到他,只得四爪乱蹬,恶狠狠的冲少年呲牙犬吠。
“关你什么事,这狐狸咬死了我家的鹅。”他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