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位定国侯是哪种?”
被抵在屏风上的周言致在明昭宣的注视下,几乎快要无法思考,听到她这样问他,只能凭着直觉,本能地结结巴巴回道:“我觉得……应该是最后一种……吧?”
眼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昭宣不多捉弄他,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着循循善诱地问:“依据是?”
见她移开身体,周言致停滞的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转,他沉下紧绷的肩膀,用手指抵住下巴,沉吟道:“陆曜拥兵自重,军事资本雄厚,肯定不是第一种。”
“第二种虽然大致情况相符合,但她要是真对你有恶意,直接动兵就行,这个政务文书纯粹多此一举。”
“综上所述,唯有最后一种,贴合实情,怎么样?我剖析的是不是很到位?”
说着说着,周言致又毫无自觉地贴了上来求表扬,明昭宣看他这个坏习惯是彻底改不了了,遂头疼道:
“周少爷说的很到位,要是你的社交分寸也到位,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言致垂下头,看到两人又一次快要贴在一起的衣摆,脸上又是一红。
他收回凑到明昭宣跟前的脸,转身同手同脚地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正襟危坐地掀开一本还没看完的文书,试图靠它疯狂洗脑,以求忘掉刚才的糗事。
不需周言致自己对自己进行洗脑,明昭宣又甩给他一个工作任务:“后日一早,温以杜要启程回颍州,你先写一份济慈坊的概念报告,到时候让她先拿回去办。”
“那些下落不明的颍州百姓,以及周汝兰囤积在那边的军备,我这边也会让她和蓝寒接头搜查。”
短时间内,她们无法去往颍州救难,支线任务的时限又摆在那里,未免顾此失彼,明昭宣只得另寻他法,将这些事先交到新鲜出炉的颍州知府温以杜身上。
喜提新的工作要求,周言致再也没空回想之前的囧事,他拿起纸笔,沉思片刻,便低头行云流水地写出他对颍州济慈坊的大致规划。
他在忙,明昭宣更不可能闲着,她先把剩下的奏章都审过后,又将吏部呈上来的官员调度表调整了一下,最后才轮到颍州的事。
纸飞墨扫间,周言致得空偷闲,悄声望了一眼忙得像台流水线机器的明昭宣,瞅见她一本接一本地忙过去,周少爷心中连连叹惋——
穿书后一起打工救国,估计她俩是头一份,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朝廷上的各种幺蛾子,还有系统的任务在后面追,命苦至此,属实倒霉。
可抱怨归抱怨,暗地里吐槽完,周言致对明昭宣做了个打气的动作,觉得气打得可以了,他便撩起桌上的笔,随意蘸了蘸墨水,忙他自个的事了。
早先就瞄见他忙里偷闲的摸鱼样,明昭宣不点破他,想着装作视而不见,却被他打气的憨样搞得眼梢处多了些笑意。
短时的快乐总是易逝的,周言致这一小插曲过去,明昭宣敛神低眸,又是一阵忙活。
日落西沉,微芷走到书房门口,正要出声叫两人吃晚膳,眼前的场面却让她开不了口。
陛下和君后一直在忙,笔都没停过,书房内寂静而又压抑,让她觉得两位贵人的脸上都泛着苦色。
在鸾凤殿庭院中,和小姐妹玩了一下午叶子戏的微芷不免感到失职,她忙带着宫侍将晚膳送到书房内,还给两人摆好了餐食。
饭菜一上桌,浓浓的香味就填满了周言致的鼻腔,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噜噜地叫了几下,他是真的饿了。
穷凶极饿之下,周言致写东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明昭宣还在一刻不停地办事,他也就不好意思先行去吃晚饭。
被他可怜巴巴的目光盯着,明昭宣无奈停笔,将手上的事务往旁边一推:“先去吃饭吧。”
周言致听见能去吃饭了,目光都不可怜了,他双手抬到头上,给明昭宣发送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领导万岁!”
坐在餐桌前,拿起一双筷子的明昭宣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腹诽道:会比爱心的猪,但,还挺憨态可掬。
吃完饭,补充好体力的两人下笔如飞,早早便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