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小瑛道:“星燃的朋友,兴许是喝多了。”
“栗子!栗子你别发酒疯啊。”小葵焦头烂额地追上去,她拦腰抱住栗子,冲大家一叠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栗子不小心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我还没说祝福的话呢!”喝醉的人不知道哪来的蛮劲,栗子甩开小葵,跌跌撞撞扑向盛星燃。
盛星燃慌张地退了半步。
栗子几乎摔倒,她曲着膝盖,伸手牢牢攀住盛星燃的胳膊,仰脸看过来时,双眼通红:“星燃,我祝福你……”
盛星燃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缪竹,见缪竹弯腰去扶栗子,她才如梦初醒般跟着去扶。
“祝福你……”栗子尝试了几次,祝福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只是醉醺醺地盯着盛星燃,眼中蓄起泪光。
“星燃,先扶栗子回房间休息吧,看看有没有醒酒药,她醉得太厉害了。”缪竹冲一脸“天塌了”的小葵招招手,示意小葵来帮忙。
盛星燃支吾道:“珑珑……”
“去吧。”缪竹柔声说。
敬酒仪式也算完成了,这不过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盛星燃和小葵扶着栗子先去休息。
接下来是酒会,盛星燃没回来,大家便都来祝贺缪竹,缪竹陪着喝了几小口香槟,一通应酬下来,更觉头晕气闷。
她索性打翻了酒杯,任酒液洒在礼服上,借着这个绝妙的理由,她得到了缪玲让她换条裙子的赦令。
缪竹穿过草坪,绕行修剪规整、高低错落的灌木丛,眼皮轻抬,便见三四级台阶之上,石头堆砌的拱门之下,有个人倚着门。
莹黄的壁灯在对方周身晕染,点亮轮廓五官,不是穆山意是谁?
几天不见,缪竹眼睛发亮:“阿恒姐。”
“晚上好。”穆山意的目光扫过缪竹透着红晕的脸颊,紧接着落在她的礼服上。
这是一款泛着珠光色泽的裸肩高定,将缪竹温软的上半身裹得很紧,裙摆上脏了,泅出一滩明显的水渍。
缪竹踏上台阶,与穆山意擦肩而过。
两人交错的刹那,缪竹勾住穆山意的手指。
穆山意诧异地瞥了眼,脚下已经跟着缪竹走——她没想到缪竹有这样的胆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靠近她。
路上偶尔遇见侍应生,她们保持着静默,经过一段冗长的走廊,先后进入缪竹房间。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色与几天前的雪夜相仿,穆山意抵着门,缓缓合上。
“帮我。”缪竹反手摸到礼服后背的隐形拉链,偏过头向穆山意求助。
穆山意站在缪竹身后,抬起手,指尖沿着缪竹的手背蜿蜒而上,似有若无地抚过小臂,暂停在肘弯。
“合适吗?”穆山意贴近缪竹耳畔,手指往上摸索到拉链,一点一点解开缪竹胸前的束缚:“不太合适吧,你现在是星燃的未婚妻,草坪上那么多宾客,包括我在内,都是为你们来的。”
缪竹咬唇:“穆山意……”
穆山意说着不合适,解开拉链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她不疾不徐:“星燃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缪竹的睫毛簌簌颤动:“栗子喝醉了,星燃,星燃在照顾她。”
拉链卡在腰臀处,露出背脊的缪竹宛若一枚被剥开的荔枝,清透雪白。
“她应该陪着你。”穆山意垂下脖颈,吻了吻缪竹蝴蝶骨下那粒红色小痣,“宝贝,要换哪一件?”
缪竹换了一条流苏款的细肩吊带重回酒会,她在房间耽搁了片刻,现在盛星燃也在草坪了,见到缪竹,便要介绍盛家几位亲戚给她认识。
缪竹问起栗子的情况:“她今天怎么了?”
盛星燃左顾右盼:“……心情不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雯姐在那边,我们先去和雯姐打个招呼。”
唐聿雯单手插兜,站在巨幅花墙下与人聊天,她们刚要走近,忽听得身后有人大喊大叫。
“星燃!星燃!”小葵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惊恐交加:“星燃你快去!……栗子出事了!”
盛星燃一愣,丢下缪竹,拔腿就往城堡里跑。
小葵急声:“停机坪!去停机坪!”
“栗子怎么了?把话说清楚。”唐聿雯快步过来,附近的宾客也都围上来,小葵这会儿脚底发软,她摔在草坪上,哆哆嗦嗦道:“我、我没注意,我不知道,她……她吞了一瓶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