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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7（第2页）

仁王准备转身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侧过头，银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晃，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向桃城，里面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让桃城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仁王挺直的脊背在暖黄色伞面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Puri~”仁王轻轻发出一声惯有的、意味不明的音节，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开场白。

仁王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或愤怒、或不满、或审视的脸。桃城、不二、……还有那个总让他觉得有点特别的越前龙马。

平心而论，青学其实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打球，只是赢了比赛，只是……打断了立海大的关东十七连胜，夺走了他们全国三连霸的梦想。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微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仁王脑中。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关东十七连胜，全国三连霸，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这些尚未发生、却曾经如同梦魇般刻骨铭心的“过去”，再次试图缠绕上来。

那一瞬间，仁王几乎能闻到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他们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人痛苦的哀鸣，他们只能沉默着。

不。

仁王否定了这刹那的恍惚。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涌入胸腔，压下了那瞬间翻涌的、属于另一个时间线的阴霾。

太过执着于担心未发生的过往，不是什么好事。

疯长的枝桠早已与光为友，他不该，也绝不会，困在腐朽的“陈根”中整日与泥土作伴。

现在的青学，只是他们需要击败的对手，仅此而已。

仁王回过神，而眼下，需要处理的是自家小学弟惹出来的“礼貌”问题。

仁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桃城身上，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温度。

“道歉？”他的态度称得上漫不经心，“这位……青学的同学，‘橘桔平选手受伤与赤也无关’还有‘实力是决定结果的关键’，我不认为赤也说的有什么错，所以也不需要道歉。”

此刻的仁王在切原眼中不亚于天仙下凡，他来不及思索仁王到底是为什么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但是，这并不妨碍切原崇拜仁王。

仁王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将切原那些挑衅的话语进行了某种意义上的“提炼”和“包装”，听起来竟然……诡异地逻辑自洽了一部分。

可在座的聪明人都听出来了，仁王有着和切原如出一辙的立海大式的傲慢。

切原在旁边眨了眨眼，看着仁王前辈的侧脸，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什么，但又好像没完全懂。不过，前辈这么说了，那肯定有前辈的道理！他下意识地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努力做出“我所说的都是事实”的表情。

青学众人却被仁王这话噎了一下，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如果青学的各位觉得被冒犯了，那么……”仁王拖长了语调，在青学众人以为他要勉强让切原道个歉的时候，却听他说，“我们就先走了。”

火上浇油的仁王干了票大的，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切原犹嫌不足，朝青学和不动峰的人露出一个挑衅到极致的笑容。

仁·半斤八两·王头都要大了，这小子，生怕自己不会被揍是吧。

两人朝立海大队伍应该汇合的方向走去。留下青学众人站在雨中，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那把醒目的伞渐渐融入雨帘。

愤怒未消，质问未果，却因为一连串的插曲和仁王那比起切原更让人火大的态度，使得这场对峙以一种他们未曾预料的方式仓促收场。

仁王撑着伞，和切原并肩走在回程的路上，事情解决了，他能感觉到身旁小学弟的注意力又回到伞上了。

“仁王前辈……”切原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仁王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个……柳生前辈他……”切原斟酌着用词。

“回去再算账。”仁王打断他，语气平淡，但切原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凉了一点点。

“哦……”切原缩了缩脖子，决定还是暂时不要深究前辈们之间的“友好交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学众人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仁王平静的侧脸，心里隐约觉得，仁王前辈刚才……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心情变得有点奇怪。不过，前辈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这笔账，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