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子。
顾森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往里望去,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这一次还真得感谢陆闻时的自作主张,让他有一个和蒋逸兴当面对质的机会。
不过这番“友好交流”下来,他仍旧没有弄清楚他们的意图。
晚饭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夏星眠的不对劲,本以为装醉会让她说出什么心里话,没想到心思落空了。
在他和陆培林扯皮的那半个小时里,她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呢?
“哥?你怎么不进去啊?”陆闻时鬼使神差般出现在他身后。
他关上房门,转身扫了他一眼:“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酒喝太多被渴醒了。”陆闻时的眼里闪过不怀好意,“那个香好用吗?我朋友从国外带来的。。。。。。”
剩下的话被顾森一个眼神吓退。
看来不是很好用。
他抿了抿嘴转移话题:“你和爸聊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公司帮我?”
顾森凝着他半真半假的渴求,心里盘算着蒋逸兴的说辞,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当不了闲散的富家少爷,还是认命吧。”
没给陆闻时再次开口的机会,顾森走进房间抱起夏星眠,在他错愣的神色中大步下楼。等他披了件外套追出去,顾森已经发动了汽车。
不至于吧?
哥哥还真是软硬不吃。
我真的要一个人扛起那么大公司?
寒凉钻进体内,陆闻时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躲进别墅。
恍惚中,夏星眠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有冷风吹过,但很快又变成了暖风。她睁不开眼睛,意识像汩汩溪水流淌,只依稀能听见一点响动。
后来她觉得脸颊湿乎乎的,难不成是流口水了?她猛地睁眼,发现是丸子在舔她。
回来了?
明明没喝酒,头却有些痛。
她冲出房间,客厅空无一人,厨房也没有熟悉的身影。她盯着那道门,许久才缓缓走过去。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想敲门的手顿在半空,几秒后放了下来,轻轻地握在门把上,屏息凝神,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门缝渐渐变大。
顾森还没起,陷在床褥里。阳光漫过窗帘缝隙软软地洒到他的身上,乌黑的发丝被枕角揉得微乱,出露的肩线被若隐若现的阳光染得温软。
她痴痴地看了近半分钟,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人在半梦半醒中,是不是更容易卸下伪装呢?
搂过抱过亲过了,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这两个思想在夏星眠的左右脑互殴。
理智让她在床头停下脚步,极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她缓缓俯身想去拨他的乱发,刚伸出手就被他一把握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