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饭菜被服务员端上桌,但米尔榭现在无暇品尝,她看着伊尔迷头上的蝴蝶结发卡,喝了口果汁,只能装作镇定自若。
就在她刚鼓起勇气想摘下那个发卡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慎次郎与怜一起从远处走来。
怜微微点头向米尔榭致意,她身着一身酒红色和服,上面绣着精致的玫瑰纹样。米尔榭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想着她大哥刚失踪穿的这么喜庆真的好吗?
清水兄妹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慎次郎忽然盯着伊尔迷的头,打开扇子遮住嘴,眼神变得奇怪。
他肯定发现那个蝴蝶结发卡了!米尔榭心虚地抠了抠手上的餐具,不敢说话。
好在慎次郎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不知是被什么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较劲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小怜,哥哥的钱随便花。”
怜接过他的卡,眉眼弯起,“谢谢二哥。”
米尔榭忽然有些羡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望向对面的伊尔迷。他头都没抬一下,安静地整理着袖口。
她只好侧开脸,端起杯子,目光随意扫过窗外,呛了一口水。
听见她的咳嗽声后,伊尔迷终于抬头,递来一张餐巾。
“米路,怎么了?”
她接过餐巾,再次转头确认了一眼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
身着白色小丑装的西索靠在栏杆上,指尖翻转着几张扑克牌,一张张亮起又合拢。而顺着他的目光,几个工作人员正把一张绿色的大网从海里拖上来。网面缠着海藻,沉得不像捞起了鱼……
米尔榭转向旁边的桌子,语气僵硬道:“小怜,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优雅地拎起和服裙摆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来到窗边望去后,她双手捂住嘴,喃喃道,“……怎么会?”随后几乎是踉跄着小跑出餐厅。
慎次郎也起身望向窗外,他收起扇子,也收回了往常的那种玩世不恭。
他最后看了伊尔迷一眼,也快步随着怜离开了餐厅。
“伊路哥,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不着急,先把饭吃完。”
他慢条斯理地把牛排送入口中,米尔榭着急得恨不得把饭扣他头上,但她不敢,只能也机械地切起食物,食不知味。
终于等伊尔迷慢吞吞用完餐后,她赶紧拉着他跑到楼梯间。
在透明的观光电梯内,邮轮内部的结构一览无余。对面的商城灯火璀璨,光带随着建筑铺展,网状天花板与大雾几乎融为一体。高大的立柱上缠满绿色藤蔓,喷泉从四周洒出,形成一道细密的人工雨幕落到中央的小花园内,溅起细碎的水雾。
伊尔迷正站在玻璃前,身影映在这片景色中。
她又看见了那该死的蝴蝶结发卡,一想到一会可能要面对很多人,还是咬了咬牙,小声承认道,“伊路哥,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你头发上别了个发卡。”
刚想像往常一样道歉,她又止住了这个想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好像还残存着发丝间柔软的触感。
为什么要道歉?
都怪伊尔迷的长发太引人注目了,不能怪她。
伊尔迷取下那个发卡,“这个吗?我知道。”
“你发现了为什么不取下来,会被别人看笑话的。”
他捏住蝴蝶结发卡,平缓道,“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无力反驳,但她有替人尴尬的毛病。眼看着伊尔迷快把蝴蝶发卡收回西装口袋里,她连忙扒开他攥紧的手,“没打算送你,快还给我!”然后把发卡别回自己头上。
“叮咚”一声,楼梯到达下层甲板。
二人走出,甲板上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警戒线拉起,几个邮轮保安围在那里。原本应该放着清水光尸体的位置被白边描线,人群在四周围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