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景阮躺在沙发上,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