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胜犹豫半晌,还是主动站在她面前。
“什么东西。”
“低一点,蹲下来吧,把手递给我。”
男人面有不解,但还是照做。
李轻轻一边把手上的东西塞给他,一边讲:“之前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你比现在还要凶,总是骂我,说话也全是脏字。”
掌心触及到片柔软的面料,金恩胜眉头紧锁,垂眼看去,呼吸几乎是瞬间凝固。
女生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脚尖无意识地踢着他的膝盖:“梦里我也是喝了酒,把内裤解下来故意膈应你,但你突然脸红了,骂我骂得更凶,啊,就像现在这样。”
她弯起眼睛,唇角弧度荡着柔软的光。
“好好玩,和梦里一模一样。”
金恩胜盯着掌心,喉结滚动,表情却是僵得不能再僵。
因为是系带的款式,轻轻松松就能扯下来,所以她刚才就是……?
手里的布料仿佛还裹挟着女生的体温,只是烫得吓人,如同一团嚣张的烈火,透过掌心脉络,顺着血液熔掉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想立马把这玩意扔出去。
也确实想骂人。
以前混那些场子的时候,什么脏话浑话没听过,但因为跟在楚淮身边这几年才收敛点,所以像李轻轻刚才说的,如果可以,他会骂她骂得很凶。
“李轻轻。”他深呼口气,眼神越发沉,“你找死吗?”
但女生脸上毫无怯意,她支着下巴看他,和以前不一样,美丽不再成为拖她进入死水的藤蔓,而是武器,是她有恃无恐的权利。
如果她想,总有人会为她前仆后继,金恩胜再明白不过,自己也只是其中的一员,但他甚至没有跟在她身边的机会。
“那你想我死吗?”她依旧笑,这次确确实实把脚放在了金恩胜的大腿上,脚尖游移,朝着男人紧绷的隐秘踩去。
“可我不想死,所以,救救我吧,金恩胜。”
女生双手合拢,做出祈祷状,但语气毫无诚意,甚至于说这话时,李轻轻还是笑着的。
所以,救——救——我——吧——
她叫他的名。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