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后,李同恺足足激动了两天,随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麻烦缠身。
先是异地税务部门调查分公司的一个重大项目,他立刻就派大儿子去应对处理。
再是在谈的承建合作,临到签约时,被另一个更有实力的公司捷足先登。
李同恺从商十几年,年年都会遇到意外,本来也没什么出奇;可两件事摆在一起,就显得很微妙。
他联系到容老爷子的态度,隐约察觉出不对劲,便立刻联系“媒人”洪老板。
洪老板哪头都不得罪,乐呵乐呵地跟他吃饭,恭喜他跟容家搭上关系。
李同恺看不出半分端倪,最后没辙只能敞开天窗说亮话,想请他出面说和。
洪老板笑着说自己最近也进不去容家大宅,“老爷子在跟大少爷较劲呢,我这上赶着去干什么?”
李同恺还以为那日爽快地将墓园的手续资料给容恪远,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
哪知道容家一老一小打架,先伤及他姓李的?
吃过饭,洪老板请他先回去,再看看情况。
结果到下午,李同恺接到李江熠的电话,得知分公司的款项真的有问题。他不得不飞往异地,亲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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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恺父子焦头烂额时,岑雪融正换上衬衣后,拎着领带跑去二楼的书房。
他敲门进去后,容恪远还在接电话,以眼神示意他坐下等几分钟。
岑雪融才不客气,一屁股坐他腿上,侧脸贴在他胸膛感受他讲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容恪远快速结束电话,垂眸看他。
他是刚从公司过来接人,一身黑色细条纹的三件套正装,不需要另外再换。
岑雪融迎着他深邃的眸光,甩了甩手里的领带,嘟嘟囔囔:“我打了好几遍都不会~”
在英国约会时,岑雪融从未有穿过正式的衬衣,也不曾搭配领带。
然而,容恪远捏住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轻掐了一下:“第一次去容家大宅那天,领带不是自己打的?谁打的?”
岑雪融慌了:“额……”
还没完,容恪远又问:“跟恪明去参加电影庆功宴那天,领带又是谁给你打的?”
岑雪融直接埋脸当鹌鹑,几乎要钻进他西装衣襟里,嘀嘀咕咕:“我记性差,不记得了!”
手里握着的领带忽然被抽走,他懵懵地抬头,做委屈垂眼的模样,“干嘛记性这么好?”
“起来。”容恪远捏住他的耳尖儿,露出严肃得生人勿近的模样。
岑雪融反而抬高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亲吻他喉结侧的小痣,轻声哼哼:“不许凶我啊。”
容恪远没觉得自己凶他了,听他这样说,倒是紧紧抱住他,嗓音柔和了些:“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哦!”岑雪融赶紧跳起来。
容恪远起身为他整了整衬衣西装,将领带绕上脖子,微冷的眸光在系领结时显得格外温柔专注,与他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甚至是要比他在床上做其他事,都显得更加得有魅力。
也就这么个日常的小事情,可岑雪融突然心痒得不行。他得承认自己缺爱缺得厉害,尤其是父爱。
李同恺,他是指望不上。即便是李江熠,都得不到几分真正的父爱。
这种人只会对自己深爱而不自知,根本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其他任何人。
岑雪融微微仰眸看着他,很小声地问:“这周是不是很忙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