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您还记得,不久前您亲自定下的,关于在韦恩庄园的着装规范。”
阿尔弗看着他赤裸的背影,淡定地开口提醒。
布鲁斯的动作顿住了,他调转脚尖,又走回淋浴区,将放在一旁的,管家早就准备着的,但经常被他忽略的睡袍穿好。
“麻烦。”
一边系腰带,一边咕哝着。
卧室所在的走廊一片寂静,只有布鲁斯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身体接收到“工作结束”的信号后,精神先一步放松下来。因为知道自己所处的是绝对安全的环境,他的警惕性都比平时降低了不少。
布鲁斯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在黑暗中一边摸索着开灯,一边给房门落了锁——当然,他知道这锁并不能阻止阿尔弗早上无情地叫他起床。
当房间灯亮起,他打着哈欠转向那张渴望已久的大床时,他的哈欠,连同他所有的疲惫困倦,瞬间僵住了。
在他的床上,深色的丝绸床段中央,他的蝙蝠镖……呸……达尔特,正在那里。
他穿着一套显然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深灰色丝质睡衣,上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没系,领口自然地敞着,露出他小半截锁骨。布鲁斯不记得自己向他这个年纪时,居然还有这么苍白的时候。
他的脸上依旧半覆着面,只是白天遮着他下半张脸的黑色面巾此刻被叠成四指宽的横幅,宽宽地遮着他的上半张脸,本来应该履行“职责”的多米诺面具却不知所踪。
这种被视觉剥夺的状态还不是让布鲁斯最震惊的。
最让他大脑空白的是达尔特的姿势——他并非随意坐着,而是一种极其端正的,布鲁斯在某些特殊的俱乐部里见到过的姿势,双膝自然打开到于肩膀同宽的跪着。
他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Whatthefu……”布鲁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失真,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产生了幻觉。
“你……在干什么?!”
被黑色面巾剥夺视觉的墨菲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通过声音辨认布鲁斯的情绪。他未被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一个非常淡的困惑的表情,像是不明白布鲁斯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动——不满意的那种激动。
他保持着跪姿,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我在履行我的职责,主人。”
“什……什么……职……职责?”布鲁斯觉得自己不但大脑宕机,连舌头都打结了。
等捋顺了舌头,就感觉到血压好像在飙升,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什么职责需要你半夜三更跪在我的床上,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布鲁斯现在严重怀疑,他的蝙蝠镖以前就算是神,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神。
“我今晚查阅了相关资料。”墨菲斯解释道,语气非常认真,“关于如何更好地侍奉主人。资料显示,一名合格的,渴望得到主人赞赏与信任的……仆从,应当满足主人的一切需求,包括生理层面的慰藉。在主人结束疲惫的工作后,提供身体上的侍奉,是建立更紧密联结,表达忠诚的有效途径之一。”
布鲁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里跟卡了块棉花似的,吸走了他所有想说的话,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看来真的有必要让阿尔弗雷德给他调取一下这小子的浏览记录了。
到底是谁教坏了他的蝙蝠镖?谁!
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他的蝙蝠镖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看布鲁斯迟迟不动,墨菲斯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做到最好。因为他看的“教程”里说,需要赤【裸着等待主人的临幸。墨菲斯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布鲁斯之前说过,不喜欢看到有人在韦恩庄园衣冠不整。
但在卧室的话,可能标准不太一样?
这样想着,他的手已经伸到前襟,打算将身上的睡衣脱掉。
布鲁斯以打击犯罪的敏捷一个飞扑,猛地扑倒床上的人,按住了他想要解扣子的手。
“住手!”
他怒喝一声。
“布鲁斯老爷?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