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了,不要像我爸那样好为人师。”
“就是就是。”
忍耐。。。。。。
“是你打不过1号就想说他厉害,显得自己没那么菜。我妈说了,做小孩要勇于接受自己的失败。”
“就是就是。”
忍。。。、忍个屁啊!
“你妈刚还说不要好为人师啊!”山上双手按住他的头顶反复摩擦,手指被电的噼啪响,声音变了调的大吼出声:“我才没有那么输不起,是1号他强的不正常啊!是他不正常啊!正常人是不会像他那样连发10球都不失误的!”
“你、听、懂、了、吗、臭小鬼!!”
起高变调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回响,震得有灰尘从房顶簌簌掉落。
场面一时安静到诡异,脑子转过来的山上脑袋热得要冒蒸汽,虚软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脊背深深地,深深地弯下去,像只煮熟的虾。
啊啊我在说什么。。。。。。好丢脸。。。好丢脸、为什么要夸他啊啊啊。。。。。。输人又输阵,好丢人!碾压的对手变成啦啦队,那个混蛋现在一定得意死了。。。。。。
山上从指甲缝里露出滚烫的眼睛,却正好对上玩家朝他抿起嘴角。
浅蓝色的眼眸弯着,金光描摹着轮廓,明明是正常的微笑,却让他心口一紧。
玩家:*^-^*
你死定了唐老鸭。
玩家不喜欢这个前置剧情。
*
哨音吹响,比赛开始。
宫侑轻拍排球,视线定格在脚下的方寸之间。
他一直想学过跳发球,但因为还没成熟的骨骼、安全风险等等这些问题搁置了,但为了和阿奏比赛,有意训练过控球能力。
他双手抛球,控制着手臂,排球精准向着无人的角落飞。
然而那种换场前刁钻的,令尾白阿兰不得不放弃进攻的发球,犬畑昌彦只熟练屈膝下蹲,经由他的指尖,排球便成了乖顺的狗。
都不需要二传,这种力度的发球与他而言,仅是一传就能够传递到最合适的位置。
卸去旋转,托至高处。
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精妙,那种适宜的,专门为攻手而生的托球。
宫侑忍不住“啧”了一声。
尾白阿兰仰着头迅速后退几步,迅速助跑,起跳。
迎在拦网前,挥起长臂,展现出他惊人的臂展,排球也分毫不差的送到他的攻击点,尾白阿兰毫不迟疑地重重扣下。
排球和掌心接触的声音还未响起,一双的手臂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前进路线上。
仍处发育中手臂透着脆弱的骨感,但前压时又带着压倒性的气势,如同一堵横亘的城墙,那双手已经完美挡住他预想中的球路。
“砰——!”
电光火石之间,他完全不能改变球路,排球如同自投罗网一样投入他的掌心。
一切动作在尾白阿兰眼底仿佛慢动作回放,排球抵着神乐奏的掌心狠狠摩擦,又被毫不留情地在网前被盖回半场。
尾白阿兰瞳孔一缩,看和亲身感受终究是两码事,他终于设身处地理解了山上面对这种拦网的压力。
普遍的拦网是应变拦网,紧盯着球和攻手的动作,再看清球路后拦网才选择跟跳。
但神乐奏的拦网是主动预判,对攻手而言是一堵同步甚至超前的墙,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好像恐怖片里那些贴脸杀出现的鬼怪,对攻手的心理就造成了巨大的施压。
被拦网的排球极速下坠,但在距离地面非常贴近时,两只粗糙的大手再次将它托起。
犬畑昌彦鱼跃来到来到排球落地,排球高飞。
来不及感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松快,排球直线高飞紧挨着擦过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