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米斯西里尔的血管里奔流,许多破碎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来回交织。
他锁定了那股散发着卑劣与恐慌的源头,他们正挥舞着沾染鲜血的武器,脸上带着背叛得逞的狞笑,试图在制造更大混乱后向魔苟斯军队的方向靠拢。
米斯西里尔心中冷笑,面向叛徒所在的方向前进。
阻挡在前方的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他就这样在混乱不堪的战场上,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无人能挡的通道。
乌方刚刚砍倒一名试图阻止他的精灵士兵,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容。忽然,他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降临,周围的喊杀声仿佛瞬间远去。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个法师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想做什么?”乌方色厉内荏地吼道,他的儿子紧张地围拢了过来。
米斯西里尔在距离他们十步之外停下,目光扫过乌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只有蔑视。
方圆数百步内的光线黯淡下来,好似有一片吸收光线的帷幕落下,空中飘散的硝烟和尘埃凝固不动。
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
头顶那原本就被阴云笼罩的天空,此刻更是剧烈地翻涌起来,逐渐旋转成一个巨大暗沉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向大地投下不祥的阴影,地上开始蒸腾起带着铁锈色的雾气。
背叛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不附体,想逃跑的时候却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被恐惧彻底捕获。
在这片被强行割裂出来的空间中,米斯西里尔抬起了右手,朝向瘫软的乌方一行人。
“你们这些背弃光明,投靠黑暗的背叛者。”
那暗红色的漩涡随之颤动,缓缓地朝着大地淌下浓稠鲜红的液体。
“你们用盟友的鲜血染红双手,玷污了信义的最后底线。为一己之私,将无数渴望自由的生灵推向毁灭的深渊。此等罪孽,不可饶恕。”
乌方等人在这天地之威和言语的压迫下,心智几乎崩溃。
“背叛者必须得到惩罚。”
话音未落,米斯西里尔抬起的手猛地握紧。站在乌方身旁的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爆裂成几团浓稠的血雾。滚烫的血液和碎肉溅了乌方满头满脸,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乌方被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米斯西里尔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而这是对你们血脉的诅咒,所有流淌着背叛之血的族人后裔——”
他刻意停下来,让那不祥的预兆在死寂中发酵,天空的漩涡压得更低。
“你们将永远被黑暗追逐。在奴役与屈辱中苟延残喘,在强权面前卑躬屈膝,在黑暗中寻求片刻安宁,却永世不得真正的自由。你们的血脉将永远背负着奴役的烙印。”
这诅咒如同最沉重的枷锁,伴随着话语深深嵌入了命运之线中。乌方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
然而米斯西里尔的诅咒并未结束,他的恨意是如此的深。天空的暗红光芒陡然变暗,如同一只充血的眼睛在俯视着这一切。
“生命于你们将是无尽的折磨,你们将永远无法享受完整的寿数。每一个后代,只要体内流淌着这肮脏的血液,都将在生命力最为蓬勃的年岁迎来终结。他们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活力流逝,在最灿烂的时光凋零,永远无法体会岁月的沉淀与智慧的增长。这是对你们亵渎生命,背叛人类的惩罚。”
乌方蜷缩在地上,灵魂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枯萎了,眼中只剩下无尽绝望。
降下诅咒后,暗红的漩涡开始逐渐消散,凝固的光线和空气重新流动,外界的喊杀声和混乱再次涌入耳中,但那片区域残留的冰冷与死寂感却久久不散。
米斯西里尔随意地一挥手,将瘫软的乌方扫向一旁汹涌的奥克群中,黑色的潮水将其淹没,连一点浪花都未曾泛起。
他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环顾四周,因为那可怕诅咒的余威,这片区域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与恐惧,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但对于整个战局不过是杯水车薪,并未能给这场注定失败的战役带来任何转机,仅仅是让崩溃的进程延缓了一会。
奥克的嚎叫,垂死者的呻吟,武器断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尝试提供一些支援时,一阵马蹄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迈兹洛斯。
他的模样同样狼狈,红发被尘土与血块粘在一起,那银光闪闪的义手此刻布满了凹痕和划痕。华美的铠甲破损严重,脸上沾满烟尘与汗水的混合物。
但不同于米斯西里尔预想中的崩溃或癫狂,迈兹洛斯的眼神中燃烧着失败的痛苦和未能阻止背叛的愤怒,却仍在冷静的下令,试图挽回劣势。
他看到米斯西里尔后立刻策马靠近,目光快速扫过米斯西里尔周身,确认他无碍后才开口:“米斯西里尔,看到你没事就好。”他甚至没有时间提及背叛者的行径,“战线已经无法维持,我正在尽力收拢残部,向东南方向且战且退,希望能保住一部分力量。”
他的语速很快,仍在强撑着精神履行指挥官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