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吧?”
“不喝——人家难过着呢!”许长龄埋着脸发怒。
“那每天晚上都哭……一会儿没有水了怎么办?”
空气里一阵沉默,许长龄还想再哭,已哭不出来了,“……你要死了!”咬起嘴唇奋力捶了贺时与一下,贺时与笑着向后列了一列,一扭头瞥见露台的玻璃门后站着一个人,“陆烨……”贺时与轻轻地叫了一声。
许长龄也吃了一惊,两人如临大敌望着门外的陆烨,还是陆烨笑着推门进来打破了僵局,“你们俩在这儿,我说你去哪儿了一顿找……你没事吧?”他看见贺时与抱着许长龄,许长龄捶了一下贺时与;他看见两人在笑,在闹——这原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女孩子之间也属寻常,瑞肯的女孩子高兴起来,甚至有时会抱着脸嘴对嘴亲吻……
只是……
陆烨也说不上来,他有些奇怪,真说起来,好像什么都没问题,比方说两人时坏时好的关系,是女孩子情绪化的体现……比方说两人亲昵的肢体语言,是女孩子关系好的体现……
“我没事,谢谢。”许长龄已经镇定下来了,如果陆烨问及,她就说实话。
可是陆烨并没有,许长龄也就大大方方顺其自然。
“Gilbert——”陆烨把声音低了些,“这家伙是不是惹你了……如果他欺负你跟我说……”
“……没有,可能——我不太看得惯他吧……”许长龄淡淡地说。
陆烨笑道:“能看惯他的人不多,那个方适然呢,我刚才恨不得鼓掌……”
许长龄笑起来,贺时与便适时说:“你们先聊,我先失陪……”她向许长龄做了个有事电话的手势,得到许长龄眼神示意的应允后,先行从露台退了出去。
方适然被韦宁拉着给温懋、詹妮弗和Cat任几个做介绍,隔远瞥见贺时与单独出了露台向着走廊那边人迹罕至的地方去了。
心中正在纳闷,不一会儿又看见她回来了。
韦宁干脆招来了贺时与,众人坐在一角,围着火桌侃了一会儿詹妮弗爸爸的项目,又说及很有兴趣和华国合作,借着Cat任的口,提了一些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小聪明的条件,问有没有什么机会。
温懋在局,原本话不多的贺时与也就更加多听少言,察言观色。
偏偏多出一个不明来历,耿直大胆的方适然,不知天高地厚地一连驳了詹妮弗和Cat任两次。正在韦宁抹一把汗时,温懋却给方适然撑起了腰,夸赞她思路明确,头脑清晰,这才是沟通的诚意。
对面见状不得不暂且回到现实,夸赞了一番方适然。韦宁立即把话题带到了方适然身上,说她家是做文旅度假的。温懋对文旅也颇有兴趣,席上话题又转移到文旅度假,聊了一阵,詹妮弗热情邀请方适然和温懋参加生日会,温懋直说得看看行程,现在不能确定。不等方适然回答,又侧过脸对她轻声交代,“你代我去,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以方适然的聪明劲儿,自然顺势欣然接受邀约。詹妮弗又说届时派人去接她,问她在哪里住。
贺时与笑着插话道:“194中城中央街。”是她母亲在本地的物业。难得温懋与方适然投机,愿意把这种机会给方适然,贺时与欣慰于许长龄这次的心血没白费。
方适然望向贺时与,贺时与装作没看见地看了看表,称“抱歉”立起身,经过韦宁时,悄声对她道:“我走开一下,胖胖过来问,你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离了座席,贺时与便径直往别墅后门去,正大步走着,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喂——去哪儿?!”
贺时与转过头,“你不去陪温懋,跟着我上厕所吗?”
“对了!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洗手……”方适然笑着上前,她敢打包票,贺时与肯定不是去洗手间。
贺时与想了想,“你想干嘛?”
“你想干嘛?”
“你管我呢!”贺时与眼睛一眯。
“你是不是要去搞那个游——”
“你少在这儿自作聪明!”贺时与厉声喝住了。
“那就是了——”方适然道,她笑嘻嘻靠近了贺时与,悄声道:“疯了你?选今晚,还自己亲自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找个精神科医生瞧瞧?”
“别装了……”方适然笑道:“我又不是没眼睛,你是没看见你看那狗ber的反应,就是你自己以为藏得很好而已。”
贺时与顿了顿,“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别去,要么带我一起去。”
“你有脑没有?你跟我一起去不等于告诉这儿的所有人是我俩干的?”
“我不觉得你的行为比我更有脑。”方适然挑眉。
确实把原本的计划提前了,贺时与半阖着眼皮,头一低在方适然耳边说:“我还就无脑了,有本事让他来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