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的时候,迟知绿才姗姗来迟。
“我等了你很久。”商复眼巴巴的看着她,沉声道。
面对他的控诉,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解释说:“抱歉,述述非要我陪他做完作业才让我走。”
商复掰着手指和她算:“两点到七点,你离开了五个小时,我等了你五个小时。”
看着他形同怨夫一样的控诉,迟知绿不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到底是自己违约在先,她只好道:“我下次会早点到的。”
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床头柜,她问:“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言罢,他又加了句:“心情不好,吃不下。”
“……”
迟知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生病起来怎么比述述还黏人呢?
下午交接班的时候,护士们来查房,告诉他已经可以正常吃饭了,不过只能吃些清淡的。
听到后,迟知绿便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你别走。”商复生怕她跑了似的,急忙道:“晚饭会有人送来的。”
既然如此,迟知绿只能坐下来陪着他等了。
不过没让他们等多久,晚饭就送来了。
看着矮几上摆满的一桌饭菜,迟知绿有些无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医院开party呢。
吃完饭后已经将近九点了。
“早点休息吧,充足的睡眠能促进身体康复。”迟知绿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小灯。
商复侧眸看着她,柔声邀请道:“我睡不着,你躺床上陪我说说话吧。”
她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
两人对峙片刻,最后还是迟知绿妥协,只不过她没睡到床上,而是在床边坐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自从他醒来后,自己好像还没问过他的感受。
“伤口疼。”商复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迟知绿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怕拉扯过程中会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硬的被他拉着手钻入了衣摆里,贴在了小腹上。
掌心下的腹部温热坚硬,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迟知绿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会不疼,离开案发现场时,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尺寸可不小。
回想起来惊险的一幕,她到现在都仍觉得他命大,但凡有个闪失,他现在都不能躺在这里好好的与她说话了。
“疼是正常的,如果实在难受,我去跟医生说一声,让他给你打止痛剂。”迟知绿冷静道。
“不用,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商复瞟了一眼她僵直的脊背,“你这样坐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