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说了要给他名分的。
她说了的。
江山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先让江海喊他一声哥哥。
这虽然有点生分,但至少比江海早上喊他叔叔强吧?好歹降了一个辈分:“你祝濛哥做的。”
祝濛一颗心悬在高空,像是被不知名的外力折去翅膀的鸟,硬生生往幽暗峡谷深处坠去。
果然,还是他太心急了。
江海“哦哦”两声,换上粉红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往餐桌走去。
“啊!这么丰盛的吗?”
她吃了好几天外卖,连江山什么时候点披萨,什么时候点肠粉都摸得一清二楚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没有外卖盒子的,冒着热气的,家常的三菜一汤。
江海仰起头,冲祝濛甜甜一笑:“谢谢姐夫!”
她此言一出,江山心里咯噔一下。
“姐夫”?
这个称呼,会不会有点唐突祝濛啊?
毕竟她们刚刚才确定女男朋友关系,一下子叫得这么亲密,好像不太好吧?
江山小心翼翼扭过头,只见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祝濛,嘴角居然跟菜市场的秤砣坠上重物一样,尾端上翘。
“嗯,不客气。”
祝濛冲江海点点头,又抬眼望向江山,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注】,满是柔情蜜意:“你姐姐喜欢就好。”
江海听着听着,觉得她这个音色耳熟,她再度扬起小小的脑袋,盯着祝濛和早上相比,更加容光焕发的脸,“哦?”了一声。
“咦,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坐在我们家门口地上那个……唔!唔唔!”
江山听了一半觉得不对劲,紧急捂住江海的嘴。
“嘘嘘嘘,别说了。”
祝濛此人自尊心强得可怕,没事还是别提他黑历史了。
江海被物理捂住嘴,口不能言。
她只能点头:“嗯唔唔!”
她们俩距离祝濛不到半米的距离,祝濛竖着耳朵听,把江山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得真切,他脸颊微微泛起红,“宽宏大度”地轻咳一声。
“咳,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确是今天早上来找你姐姐的那个人。”
江山看祝濛接受良好,就把江海的嘴放了出来,她刚想小声跟江海说多说多错,少说点,可还没来得及,下一秒江海就惹祸了。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
“姐夫,你怎么穿着我姐姐的睡裙呀?”
江山脸腾一下红了,祝濛嘴唇猛地抿成一条直线,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到底还是江山咳了一声。
“他没有别的衣服,姐姐就给他了。”
江海还是一脸疑惑。
“可是姐姐你不是跟我说过,男生应该穿衣服和裤子,而不是裙子吗?”
江山:“……”
论之前对江海早教的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是怎么回事?
好痛。
被提问的当事人祝濛,更是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