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科总裁办公室内,巨大的单面落地窗映着B市最繁华的景象。
宗政玦手持电话,听筒那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与控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却是温和圆润的语调。
“周总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小孩子之间玩闹,一时意气罢了,我们长辈若插手,反倒显得小题大做。”
对面似乎还想争辩,宗政玦不着痕迹地截断了话头,声音里带上一丝更深的意味。
“这样,改天我做东,请周总喝杯茶。乌市那块地皮的开发方案,我这边正好有些新想法,或许周总会有兴趣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陡变,方才的恼火烟消云散,换上了近乎殷勤的和缓。
“哎呀,玦总太客气了!好好好,那咱们改天一定详谈!”
通话结束。
宗政玦将手机搁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意。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总想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想到电话里提及的事,他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旭这小子,几天没看着,又在外面惹麻烦。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随意点了两下,他按下内线。
“过来一趟。”
助理闫杰很快推门而入,察言观色,见自家老板神色虽平静,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惯常处理麻烦事时才有的冷感,便愈发恭敬地垂首。
“玦总,您有什么吩咐?”
宗政玦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那张与宗政旭有着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无奈。
“去把旭近期的银行流水调一份过来。”他言简意赅。
“是。”闫杰领命,无声退下。
宗政玦重新将注意力投回手头的文件。约莫半小时后,闫杰去而复返,将一份打印清晰的流水明细轻轻放在老板面前。
宗政玦暂时搁下公务,拿起那份流水,目光迅速扫过。前面大部分都是寻常的、数额不一的消费记录,餐饮、娱乐、购物,符合宗政旭一贯的作风。
然而,翻到后面几页,他的视线定格了。
一项固定且数额不菲的支出,每日准时划向市中心医院的某个账户。
宗政玦眉心拧起一个结。
撞伤了人?还是惹了什么需要长期支付的医疗麻烦?
他抬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闫杰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闫杰,去市中心医院查清楚,这笔流水具体对应什么款项,用途是什么。”
“是,玦总。”
闫杰深知此事要紧,立刻应声。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宗政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流水单上,指尖在那行医院的记录上轻轻敲了敲,眸色深敛,若有所思。
宗政旭把穆偶堵在教学楼偏僻的角落里索吻,一点也不在乎有人进过,正亲的上头,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他皱着眉松开怀中的人。穆偶脸颊绯红,眼睫湿润,微微喘着气。
来电显示是“哥哥”。宗政旭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麻烦。
电话那头的声音简洁而具压迫感,只通知他今晚必须回家吃饭,甚至没留出应声或推拒的余地,便径直挂断。
穆偶趁他接电话的间隙,悄悄向后挪了半步,试图从他身侧的缝隙溜走。手腕却被一把握住。
“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