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被拖行了多久,意识昏沉间,叶南鸢听到苏红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你同她,什么关系?”她问。
叶南鸢自然知道她是在问自己与花婉,但她并不打算回应什么,只是闭上眼,一言不发。
这漠然的态度无疑激怒了苏红烬,她手上骤然发力,将叶南鸢朝着树干狠狠一甩。
砰!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叶南鸢无力地倚着树滑落,喘息带血。
“不说,”苏红烬缓步逼近,钳住她的下巴,“便以为我看不出么?”
叶南鸢依旧沉默。她只觉眼前之人,连同这整个世界,都已不值得她再投注半分心力。
苏红烬见她如此,冷笑几声,开口道:“我劝你趁早断了念想。”
“这世道,容不得你这种悖逆的心思。”
“悖逆……”叶南鸢在心中念着,末了,扯出个带血的笑。
简直可笑至极……
她一路行来,天下人多劳碌营生,忙于生计,哪有心思理会,山巅之上相拥的是对男女还是女女?
若是此刻尚能开口,她定要问一句,究竟真是这世道容不下,还是你苏红烬见不得?
“不信便罢。”
苏红烬嗤道,忽地注意到她颈间伤势,顿觉方才那番逼问有些荒唐,一瞬的沉默后,不再多言,拽起她,继续下山。
一路昼夜不停,行至第三夜,苏红烬的脚步终于显出一丝沉重,寻了处山洞,打算安歇一夜。
她封住叶南鸢的几处大穴,确认她动弹不得后,将人扔去了角落,自己盘坐在洞口调息,长刀横膝。
后半夜,叶南鸢突觉一阵恶寒,方一睁眼,便见苏红烬已站起身,死死盯着洞外。
惨淡月光下,一个蓝白交加的身影正在靠近,周身寒气四溢。
叶南鸢有一瞬的恍惚,还以为来人是白千凝。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白千凝没有这么高的身量,也不会有这般气势和……杀意。
“苏红烬,”来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还敢现世,还敢来昆仑。”
苏红烬冷笑:“我救了天下,便也救了昆仑,有何不敢?”
“倒是你,白捡个‘天下第一’,终日只知闭关饮酒,几时尽过守护天下之责……”
闭关饮酒?
叶南鸢听着,似乎当真在空气中嗅到一丝酒气。
“尽职与否,非你评判。”来人的目光扫向洞内,见了角落里的叶南鸢,问道,“她是谁?”
“与你无关。”苏红烬侧身挡在二人之间,抬起刀锋指向来人。
“挡我者,死!”
“本也是来杀你的!”
来人身形一跃,于古松上随手折下一枝,手腕轻抖,那枯枝尖端竟陡然生出寒芒。
折枝为剑。
能到此等地步的……又是一个化境巅峰!
叶南鸢心中一惊,对来人的身份隐约有了答案。
“连剑也没有,随手折根树枝便想杀我?”苏红烬冷哼一声,“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凌清绝。”
那凌清绝立于树上,冷冷睨着苏红烬,开口道:“你这等人,不配我拔剑。”
苏红烬霎时眼神一厉:“不拔剑,便叫你做我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