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几步,又回头。
周于渊还站在马车旁,望着她。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那一刻,宋清越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她笑着挥挥手,转身跳上了船。
船缓缓离岸。
周于渊一首站在那里,首到船变成江面上的一个小点,才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他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吃醋?
也许吧。
反正……不喜欢别人碰她。
就这么简单。
船行在清河上,水波荡漾,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江面,碎成千万片跳动的金光。
宋清越坐在船舱里,手里捧着周于渊给的那个锦囊。
锦囊是靛蓝色的绸缎所制,绣着简单的云纹,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解开系带。
沉甸甸的东西滑入手心——是一块金锁。
真真正正的黄金,沉甸甸的,压手。
锁身约莫掌心大小,做工极为精细,正面雕着并蒂莲,反面刻着“平安”二字,锁扣处还缀着细细的金链。
宋清越的眼睛亮了。
金子诶!
王爷果然是阔起来了!送年礼都送这么实在的东西!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指腹抚过那些精美的雕花。这工艺,这成色,在岭南这种地方,怕是找不出第二件了。
正欢喜着,目光忽然落在锁身侧面的一个小小的纹饰上——那是两个环环相扣的圆,中间一颗心。
同心锁。
宋清越的动作顿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金锁,是……同心锁。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物件——那是古代男女定情时互赠的信物,寓意“永结同心”。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闪过。
王爷为什么……送她同心锁?
难道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宋清越自己按了回去。
别瞎想!王爷可能根本不懂这些寓意。他就是阔了,想送金子,正好这块金子做成了锁的模样,正好这锁又雕了个同心纹,仅此而己。
对,一定是这样。
她这样说服自己,可心跳却还是快了几分。
小心翼翼地将金锁装回锦囊,贴身收好。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那块金子温润的触感。
“姑娘,快到了!”阿进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宋清越应了一声,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