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掩饰得很快,嘿嘿笑了一声:“向南起来啦?快,洗脸吃饭。”
而坐在他对面的母亲……
她今天换回了来时的那条黑底白花雪纺裙。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了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嘴唇涂得鲜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光彩照人,跟对面那个萎靡不振的姨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正拿着筷子夹咸菜,听见姨夫跟我说话,连头都没抬,更没有看我一眼。
“姐夫,你多吃点鸡蛋。”母亲夹起一个剥好的鸡蛋,十分自然地放进姨夫的碗里,脸上挂着那种得体的、亲戚间该有的笑容,“姐夫,家里里外外一直靠你操持着,也很辛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我站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没听到。
她绝对没听到昨晚姨夫在那场性事高潮时喊出的那句“你妹那胸咋长那么大”。
如果她听到了,以她的脾气,以她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极度自傲的性格,哪怕为了面子不当场掀桌子,也绝对不可能给姨夫好脸色看,更不可能给他夹鸡蛋!
在她眼里,昨晚那就是一场普通的、虽然动静大了点但属于夫妻正常的房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幻想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更不知道自己被那个看似老实的姐夫在精神上狠狠地亵渎了一遍。
这个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滋味。
庆幸的是,这个家没有因为那句脏话而炸锅,表面的和平维持住了。
但更深的一层是……只有我知道真相。
只有我知道,眼前这个笑语盈盈、端庄大方的女人,在昨晚那个黑暗的时刻,是如何成为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姐夫,一个是她儿子——意淫和发泄的对象。
这种独享秘密的背德感,竟然让我在恐惧之余,产生了一丝隐秘的亢奋。
“李向南!杵在那当电线杆子啊?”
母亲突然转过头,那原本对着姨夫和大姨笑意盈盈的脸,在转向我的那一瞬间,像是变脸戏法一样,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了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嫌弃和警告的审视。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裤裆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还不快去洗脸!一脸的油,看着就腻歪!”她没好气地骂道,“多大个人了,还得让人请你是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一个凶狠劲儿尽显。
“哎……这就去。”
我如蒙大赦,赶紧冲到院子里。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早饭吃得异常煎熬。
母亲对大姨和姨夫依然热情,聊着家常,聊着镇上的物价,聊着表哥在广东的工作。她表现得无可挑剔,完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亲戚。
可一旦面对我,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
我刚把筷子伸向那盘炒腊肉,母亲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打在我的手背上。
“多吃点青菜!火气那么大,也不怕烂嘴角!”
她瞪着我,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我“火气大”,在说我昨晚那场“不知廉耻”的爆发。
姨夫在旁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哎呀木珍,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肉怕啥……”
“姐夫你别管他!”母亲冷哼一声,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稀饭,“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不好好读书,净整些没用的!”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红薯,脸烫得像是要着火。
她虽然在骂我,但我能感觉出来,这已经是她“宽大处理”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