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闭的前一秒,太宰治忽然上前,在中原中也“你这混蛋又要搞什么”的诧异眼神里,轻巧地卡住了门缝。
“我都说我有事情要说啦~”太宰拖长了语调,鸢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某种促狭又认真的光,“琴酒先生,有人找你哦。”
琴酒的手按在电梯按钮上,眉头皱起。
“和我‘意外’遇到,现在被介绍到Lupin酒吧里了。要见一见吗?”
“名字。”琴酒的声音很冷。
“诶~去了就知道啦。”
琴酒盯太宰治看,笑容无懈可击,但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不是纯粹的戏谑,更像某种不得不传递信息的无奈。
“地址。”琴酒松开了按钮。
太宰治报出一串街道名和门牌号。
电梯门终于合拢。
走廊里,中原中也皱眉看着太宰:“你到底在搞什么?”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墙边,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向下跳,叹了口气:“诶呀,以中也的智商不会懂的啦。”
但是太宰治本人其实也不太懂,为什么织田作就莫名其妙和这个人关系好起来呢。
楼下,伏特加已经把之前留在横滨的那辆黑色防弹SUV开了回来。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个地方。”
车子驶入横滨尚未完全恢复秩序的街道。路灯半数损坏,店铺大多紧闭,但Lupin酒吧所在的那条小巷深处,居然还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
推开门时,风铃轻响。
吧台前,一个红发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加冰。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头顶那缕标志性的呆毛愉快的摆动,像某种安静的小动物竖起了耳朵。
“太宰居然真的没骗我。”
琴酒确实惊讶。
虽然收到了那条短信,但他没想到织田作之助会真的出现在这里。
他“嗯”了一声,走到吧台边靠墙站着:“我给你发消息了。已经办完事了。你白跑一趟,真是自讨苦吃。”
织田作之助转过头看他。红发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盯着他,让琴酒莫名感觉很不自在。
“我是担心你需要帮忙才过来的。”织田作之助语气直白“你没事不是很好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抱歉,没看到你的回复。进来的时候通讯还没恢复。”
现在也一样没恢复啊……
琴酒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被酒吧的背景音乐吞没。他在织田作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对沉默但是具有一种绅士气质的酒保抬了抬手:“Gin,加冰,纯饮。”
然后他转向织田作之助,声音压低了点:“你真是个笨蛋。”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没说话。
“明明已经做好准备要去走向理想的道路了,”琴酒继续说,语气里有种复杂的意味,“却还是把自己扯到这种麻烦事里。”
酒保把酒杯推过来。酒液在冰块间晃动,折射着吧台暖黄色的光。
“为什么说这是麻烦事?然后去倒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呢。”
琴酒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琴酒。
“这是我的私事。”他说,“而且你来有什么用。”
“和港口黑手党结仇,难道你要指望天天躲追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