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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戚戚（第1页）

青铜罗盘中心的绿光骤然暴涨，冰冷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像是来自亘古的低语，震得程之杰耳膜发疼。

他看着眼前的晏惊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晏惊蛰还在痛苦地挣扎，一半是清明，一半是沉沦。

他捂着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黑红色的戾气从毛孔里渗出，与残存的金光交织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诡异的光膜。

“程兄弟……别管我……快走……”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眼底的红光与清明疯狂拉扯，“他要你的血……是为了……唤醒轮回之眼……”

苏砚辞死死地攥着那卷帛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石室西周的苏家先祖白骨，看着那些攥在白骨掌心的玉佩，突然明白了什么。“执印者之血不是指你，”她猛地抬头看向程之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是指能与归墟共鸣的人！罗盘要的，是执念的纯粹之力！”

程之杰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晏惊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周身的戾气猛地炸开，红光彻底吞噬了眼底的清明，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阴冷而陌生。“聒噪！”他低吼一声，掌心凝聚起一道黑雾长鞭，朝着苏砚辞狠狠抽去。

长鞭带着破风之声，裹挟着浓烈的戾气，眼看就要抽中苏砚辞的肩膀。程之杰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将苏砚辞推开。

黑雾长鞭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黑红色的戾气顺着伤口钻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程之杰！”苏砚辞惊呼出声，刚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程之杰抬手拦住。

“别过来！”程之杰咬着牙，掌心的金色符文亮起，万念之力顺着经脉流淌，将侵入体内的戾气一点点逼出。他看着眼前彻底被控制的晏惊蛰，心里一阵发酸，“惊蛰，我知道你还在，别被戾气吞噬！想想我们在小镇的日子，想想你说过要守护的那些执念！”

晏惊蛰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黑雾长鞭微微晃动，眼底的红光竟短暂地黯淡了一瞬。可这清明只持续了片刻，就被更汹涌的戾气淹没。“没用的！”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执念是什么？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起长鞭，朝着程之杰扑来。

墟烬怒吼一声，周身的金光暴涨，迎着长鞭冲了上去。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墟烬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却依旧死死地挡在程之杰面前，不肯退让半步。

苏砚辞趁机将帛书铺在青铜罗盘上，指尖飞快地划过上面的字迹。她的目光落在“以执印者之血，唤醒罗盘之力”这句话上，又看了看罗盘中心疯狂闪烁的绿光，突然恍然大悟。她抓起程之杰的手，看着他后背的伤口，急声道：“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万念之力，能压制戾气，也能唤醒罗盘！”

程之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密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戾傀军沉闷的嘶吼。

显然，那些戾傀己经冲破了玄草的阻拦，追了过来。

“没时间了！”苏砚辞急得眼眶发红，她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划破了程之杰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青铜罗盘的符文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程之杰的血落在罗盘上的瞬间，那些复杂的符文突然亮起，发出耀眼的金光。罗盘的指针不再疯狂转动，而是缓缓地指向了石室的西北角。那里，是一片漆黑的墙壁，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

与此同时，晏惊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看着罗盘上的金光，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万念之力，眼底的红光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捂着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体里像是有两个灵魂在激烈地争斗，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啊——！”

一声嘶吼过后，晏惊蛰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黑红色的戾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罗盘的金光一点点吞噬。

随着戾气的消散，他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清明一点点回归。

程之杰大喜过望，刚要上前，却听见苏砚辞发出一声惊呼。

他转头看去，只见青铜罗盘指向的西北角墙壁，正在缓缓地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风笛声，悠扬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