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像脖颈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徐禾这一枪本是朝著铁像脖颈的要害刺去,却未能击破那处的防护。
这该是护法金刚的升级型號,专门加固了弱点部位。
赵肆原本正抱头鼠窜,一见这大傢伙,也愣在了原地。
他拍了拍赵犰,又看向已沁出一身汗的徐禾,咬了咬牙:
“九弟,你和这位壮士先走,他们要抓的是我!”
“他妈的,来都来了。”
赵犰瞥了眼退路,发现护法金刚已將那头彻底堵死,半点逃脱的空隙都没了。
“老师,还行吗?”
徐禾稳了稳发颤的手心,又看了一眼弯折的长枪:
“我本人倒没啥事,可枪……”
没了兵器,徐禾总不能徒手去拆这铁坨子。
六臂的护法金刚一入场,天平仿佛瞬间无限倒向铁佛厂。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自己还有什么能耐可用?
若是施展神看戏,又能模仿什么?
究竟什么东西,才是这种大铁疙瘩的克星?
见那六臂金刚越逼越近,赵犰的思绪反倒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明。
护法金刚是靠哪几种道行製成的?
佛前莲和锻山峦。
若锻山峦赋予它钢筋铁骨的外壳,佛前莲便是驱动这铁像自如行动的內核。
其內部恐怕更接近不入凡中那些蕴有灵性的法器,因而才能在无人操控下自主攻袭。
那么,若遇上师子吼这般本就源自佛前莲的法门,它是否会受影响?
赵犰心念电转,立时有了决断。
他调动炁息,將韵律压至喉间。
虽未在不入凡中亲眼见过铸海寺铁锤大师出手,无法以神看戏仿其神韵,但他仍凝神聚意,在心底勾勒出铁锤大师的形貌,將那一缕意念尽数归於己身。
这一瞬,
赵犰心神合一。
周遭的喧嚷仿佛骤然消散。
杂乱的呼喊、远处奔来的轰鸣,一切声响皆如烟云般褪去,半点不存。
“咚……”
赵犰在这片死寂中听见了一声心跳。
並非来自他的胸膛,
而是从他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剎那间,他仿佛与整座大山城的土壤產生了共鸣。
“退。”
赵犰开口。
他本想中气十足地喝出一声,可话到嘴边,却化作轻飘飘一个字。
极轻,如同寻常与人交谈。
照理说,这般轻声本该无人听清。